第103章 尘埃落定(2 / 2)

范妮·柯特立刻感到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扑面而来,让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她想反驳他,但却本能地发生了一声嘤咛。

宽阔坚实的胸膛如同城墙一般,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像战鼓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却感觉分外安心。

范妮·柯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高贵的女骑士,她喜欢高昂着下巴鄙视那些懦弱、无能之辈。

她本能地感到危险,她必须站起来反驳对方,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辩护,她必须逃离这里...

此时范妮·柯特终于想起来了,当初是她自己主动离开的,并不是弗兰茨始乱终弃。

但这一次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还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大脑。

范妮·柯特想起了那条黑纱。

“蒙住眼睛放飞自我的感觉也不错...”

其实这些年阿尔萨斯-洛林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土地一穷二白,城镇被夷为平地,农田被焚,不时便能看到无人在意的残骸。

民众们在废墟中靠着黑乎乎的石墙框架扯起一块布勉强度日,他们只能靠捡拾残留的垃圾过活。

在交界地生活的人们似乎也早已熟悉了这样的日子,他们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坚强地活着。

很快奥地利的军队便留下了大量军粮,并帮助人们重建房屋,修缮道路。

之后又帮整个地区重构了商业系统和交通系统,铁路、公共马车,这些过去他们无法想象的东西都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一座座的学校、教堂、医院拔地而起,做这些的人并不是奥尔良王朝的统治者,而是德意志邦联的主席。

一系列的措施,再加上阿尔萨斯-洛林自身的特殊位置和资源禀赋,一跃让其成为了整个德意志邦联最富有的邦国之一。

这样的繁华让很多从法国来的奥尔良派都感到震惊,因为整个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的建设甚至比巴黎周边还要好。

毫无疑问,她已经词穷了,所以只能用好来表达心中惊叹。

然而这样的繁华在奥地利人眼中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来她亲眼见证了维也纳的繁华,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事实上在范妮·柯特的心中已经认可了成为奥地利人对大多数人来说更有利这个想法。

“我就知道你有阴谋,你怎么那么邪恶...啊...”

其实平心而论,此时局面有些出乎弗兰茨的预料,他并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手。

至少不完全是,按照弗兰茨原本的计划,大概两到三次窗口期完成这一切。

现在纯属是突发性意外,不过他接受这种意外。

事实上弗兰茨已经让人将各邦国的君主都保护到维也纳,有些事情也是该当面说清楚了。

其中绝大多数邦国的君主已经同意或者被迫同意前往维也纳,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此时的巴黎伯爵就拒绝了弗兰茨的邀请,他给出的理由是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刚刚经历过战争,现在他抽不开身。

当然巴黎伯爵在想什么,弗兰茨不用猜也想的到。

不过此时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们可没那么好糊弄,在奥地利的军队击溃法军之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加入德意志帝国这个大家庭了。

对于周围人的建议和民众的期待,巴黎伯爵的选择是不予回应。

实际上他在计划着如何消解这种影响力,但他也明白只要一个操作不慎,事情就会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不过巴黎伯爵的苦恼不属于弗兰茨,他也并不会在乎,因为此时的局面已经要比他预想中好得多。

表面上各方都已经表示不再干涉,但如果弗兰茨真的在这个时候打内战,那么结局恐怕不会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一天后,维也纳,美泉宫。

广阔的宴会厅中挤满了此时德意志地区最有权势的人物,各邦国的君主、大贵族、政府首脑、顶级名流、意见领袖...

当然有座位的只有各邦君主而已,其他人只能站着旁听。

不过能进入其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足够荣耀了。

格奥尔格五世已经逃亡英国,所以韦尔夫家族缺席了这次会议。

剩下最受人瞩目的除了弗兰茨以外,就剩下霍亨索伦家族的威廉一世了。

在后者入场时就已经感受到了周围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威廉一世此时早已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罪魁祸首!”

这是在场中人大多数的真实想法,如果没有普鲁士的价格战,整个邦联的秩序也不会出现混乱,更不会有什么《德意志邦联劳工保护法》。

如果没有威廉一世公开和奥地利帝国作对,战争也不会波及到整个邦联。

他们也不会从土霸王沦落到这种近乎被软禁的地步,当然奥地利派去的使者也没有逼迫他们。

但那些民族主义者可就不一定了,现在这群人真的很狂热,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此前的混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力量,此时的安静同样是力量的展现。

虽然奥地利帝国的军队和官员已经开始前往各邦国帮忙维持局势,但那些民族主义者们可还没完全交出武装。

更何况如此庞大复杂的局势也不会一两天就能掌控的了的。

当然即便是被千夫所指,威廉一世和俾斯麦也没有任何低头的意思,他们也不想忏悔什么,有的只是愿赌服输的坦然。

尤其是在经过那些明明什么都没做,此时却迫不及待地想在他们身上咬上一口的人,眼中的傲气依然。

只不过在面对弗兰茨和一众奥地利帝国高层的时候,他们的头也没法抬得多高。

战争之前,威廉一世和俾斯麦都考虑过失败,但却从没有想过失败会来得如此之快,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们知道奥地利帝国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但却从没想过会这么强。

整场战争从一开始普鲁士就完全没有获胜的机会,即便老毛奇赌上国运兵行险着也没能突破奥地利帝国的外围防御,甚至总动员还没开始一切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