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碎在那人手腕上。
短刀落地。
女警动作更快。
她两步冲出门,膝盖压住黑影后背,枪口顶上后脑。
“别动!”
黑影还想挣。
张成飞已经走到跟前,一脚踩住他手指。
咔。
那人惨叫。
女警抬头看他。
“谁让你动手的?”
“他手不老实。”
“我看得见。”
“那你枪口再低一寸。”
女警眼神一寒。
两人对视半秒。
院里没人敢吭声。
最后,女警收回目光。
“铐上。”
年轻警察把人翻过来。
灰棉袄。
正是荣记门口那个。
阎解放喘着粗气,袖子被划开一道。
差一点就见血。
张成飞蹲下,看着灰棉袄。
“荣瞎子让你来的?”
灰棉袄咬牙不说。
女警冷声道:“带回去审。”
张成飞却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女警枪口一偏。
“放下!”
张成飞没放。
他打开布包。
里面是两卷票据,一小袋白色粉末,还有一张叠成豆腐块的纸。
院里一片倒吸凉气。
贾张氏刚要喊,何大清一眼瞪过去。
她硬生生憋住。
女警拿过纸,展开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搜屋。”
她命令下得很快。
两个警察进张成飞屋里翻找。
桌底,柜后,炕洞,墙缝。
很快,一个警察从窗下砖缝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阎解放脸色一变。
那是烟灰和红糖纸角。
年轻警察打开。
女警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张成飞还没开口。
棒梗先喊:“是我留的!”
所有人看向他。
棒梗吓得腿软,却还是咬着牙说:“飞哥让我买红糖,我怕忘了价,撕了角塞那儿。红糖纸上有荣记的戳。”
张成飞眉梢一动。
这小子还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他没拆穿。
女警拿起纸角。
上面果然有半个红印。
荣记。
她又看向那包烟灰。
“烟灰呢?”
棒梗卡住。
阎解放立刻接上:“我的。”
“为什么塞墙缝?”
阎解放梗着脖子。
“我怕三大爷闻见我抽烟。”
院里有人没憋住笑。
三大妈脸一黑:“阎解放!你还抽烟?”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
女警没笑。
她把东西收起,又低头看灰棉袄。
“你带着这些东西翻后院,想塞谁屋里?”
灰棉袄闭着眼。
嘴硬到底。
女警朝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人被拖起来。
刚走两步,灰棉袄忽然看向贾家方向。
这一眼很短。
可张成飞看见了。
女警也看见了。
秦淮茹脸色刷白。
贾张氏猛地跳起来。
“你看我家干什么!我不认识你!警察同志,我真不认识他!”
灰棉袄眼底闪过一丝慌。
女警转身。
“搜贾家。”
贾张氏嗷一声冲出来。
“不行!凭什么搜我家!我家清清白白!”
“按住。”
两个警察上前。
秦淮茹没拦。
她只是看着棒梗,声音发颤。
“棒梗,你跟妈说,你有没有拿人家东西?”
棒梗眼泪一下出来。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贾家屋门被推开。
里面一阵翻动声。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腿哭。
“欺负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啊!”
何大清掏了掏耳朵。
“再喊大点,老贾真上来都得嫌你吵。”
没人笑。
气氛绷得像弦。
片刻后,年轻警察从贾家屋里出来。
手里拿着半张纸。
“许队,炕席底下找到的。”
女警接过。
只看一眼,她脸色更冷。
纸上只有半行字。
“货不进张屋,先进贾门。”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
秦淮茹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她扶着门框,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不是我家的……”
“不是我家的!”
贾张氏反应过来,尖声喊。
“有人栽赃!一定是张成飞!他害我们!”
张成飞看着那半张纸。
没有说话。
这字不对。
太工整了。
写条报案的人如果文化不高,这半张纸却像刻出来的。
有人故意把火引向贾家。
灰棉袄刚才那一眼,也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