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仙子说得没错。饶痴此獠心性淫邪，最喜欢对貌美女修下手。以往他还有所顾忌，只在低阶修士中肆虐。如今老夫特意接送绿蕊往返家族与道场，没想到还是被这畜生盯上了。”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羊绿蕊身体微微一颤，似乎还有些后怕。
方均眉头微蹙，目光冷了几分：
“饶痴以前就喜欢对一些貌美女修下手？此事竟无人管制？”
羊台玄长叹一声，摇头道：
“这几乎是西灵大陆、极西寒域两地元婴修士都知道的公开秘密。饶痴是化形妖修，实力强横，且极为滑溜。
“最重要的是，他极少触碰元婴修士的逆鳞，下手的对象多是些筑基、结丹期的散修或小家族女子。
“那些受害者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早已惨遭毒手，死无对证。”
方均眉头一皱，说道：
“你们就这样容忍这家伙这么搞？”
羊台玄苦笑一声：
“方道友有所不知。饶痴出手的次数并不多，而且基本上不会涉及元婴修士的直系亲属。
“所以，高阶修士为了大局，没人愿意为了几个低阶女修去跟一位化形妖修死磕。毕竟，谁都不想轻易结下这种不死不休的仇家。”
方均目光如炬，直视羊台玄：
“可现在，你可是与令孙女在一起的。他今日敢对羊长老的孙女动手，明日是不是就敢去动海珠岛其他元婴道友的后人？这不仅仅是私仇，更是在挑衅海珠岛的底线。”
羊台玄脸上的苦涩更浓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他似乎现在越来越无礼，胃口也越来越大。其实我们海珠岛已经在考虑与孙贝岑、金无伤他们讨论此事了，甚至有意联合施压。”
方均追问道：
“这事早就该讨论了，为何一直拖着？莫非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羊台玄看了一眼谢悠凤，斟酌着字句说道：
“方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人族与化形妖修在极西寒域共存，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尽可能不干涉彼此的行动。
“我们经常有人类修士猎杀海妖取妖丹，他们也是不管的；对等的，我们也不该随意限制它们的行动，尤其是饶痴本身也是一名化形妖修，更希望有更大的自由。”
方均闻言，冷笑一声：
“好一个互不干涉！那饶痴直接对付你这名元婴修士，又怎么说？这已经不是猎杀低阶海妖的范畴了，这是在破坏规矩！若是今日我不出手，羊长老是否就要忍气吞声，带着令孙女仓皇逃窜？”
羊台玄被方均的气势所慑，随即面露惭色，咬牙道：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饶痴这次绝对是越界了。他们以前这样做，一定会有充足的理由，比如‘仇杀’或者‘掠夺资源’，不然不会轻易对元婴修士的家属下手。
“今日他纯粹是见色起意，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师出无名，却又实实在在地坏了规矩。”
一直冷眼旁观的谢悠凤，此时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一旁低头不语、身躯微颤的羊绿蕊，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都怪令孙女长得太水灵了，冰肌玉肤，我见犹怜。这般绝色，也难怪那畜生会不惜铤而走险，不顾规矩。”
这话虽刺耳，却也是事实。
羊绿蕊闻言，头埋得更低了，俏脸涨得通红，似乎在为自己的美貌惹来祸端而感到羞愧。
羊台玄叹息一声，没有反驳谢悠凤的话，只是拳头紧握，显然心中愤怒已极，却又无力发泄。
方均见羊台玄不愿意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说，于是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羊长老，多年未见，云大小姐和云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两姐弟，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