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抿唇,长睫微垂,单手拢好衣襟,出声低哑:
“我会尽快回来的,我让五弟来陪你。”
元无忧嗤笑,“用不着。”
男子漆黑凤眸一抬,眼神凝重。
“他总是比我,更会讨你欢心。何况…这世上的男人,我只信得过他。”
元无忧存心气他。
“你们兄弟俩把我当物件吗?我就得在你们兄弟俩之间转手是吧?”
“没有。”
“你俩都让我有点讨厌了。”
闻言,鬼面男子愕然抬头,瞪大眼睛,又落寞的垂下眼睫毛。
“只是有点讨厌就好……你要是喜欢…”
高长恭回头一看,刚才那个男孩儿,已经不见了,倒是两道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
他只好扭回头,看向元无忧,黝黑凤眸微垂,愧疚又怨念的道:
“你要是喜欢那个男孩子,我这就让人,把他逮来给你。”
说完后,又急忙补充一句,“你们……别太亲密,你的伤还没好,怕他伤到你。”
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她面前的鬼面大将。
“你这么大度?”
男子眼尾低垂,眼皮微抬,委屈的看着她。
“我其实酸死了。可是……我没空陪你,还总惹你不高兴……”
“你这会儿装什么,在外人面前不是很威风扫地吗?只不过是拿我的颜面扫地。”
“我……是有点顾头不顾尾了。”
元无忧哼了声,存心气他。
“那你就去兑现承诺,把那个画画的小子找来。”
结果这次鬼面大将身形没动,也不说话,就凤眸一抬看着元无忧。
明明是仰视,他的眼神里,却毫不遮掩的侵略。
俩人一对视,他忽然伸双臂,来抱元无忧。元无忧愤然抬手推攘他。
“干什么!?”
“抱你到床,哄你。”
“有你这么哄的吗?”
“那个画画的小子能做的,我都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元无忧还在生高长恭的气,要不是身体跟不上,她真想把高长恭办了。
虽然现在身体不允许,但她还是想重振妇纲。
于是,就在健硕的高长恭,把元无忧抱到船上后,她就索性抬手一把扣住他后颈,把他的脸拉向自己,亲上。
当在外威风严肃的兰陵王,回到家后却任她。
高长恭全无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还拿那双黝黑凤眸,深情专注的看着她,无限宠溺,好像能包容她的所有情绪。
元无忧觉得实在无趣,把他推开。
结果他不甘愿地一手撑着床褥,半坐起来问她:“怎么不亲了?”
元无忧眯眼笑问,
“你在忍着吗?是尊重我喜欢掌控主动,还是忌惮我身受重伤?”
“都是。”
高长恭补了句:“只要你没让我掌控主动,我就会一直顺从你,绝不冒犯你。”
元无忧挑眉,抬手掐起男子瘦削的下巴,
“话说的好听,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她抬头凑近他的脸,
“我要是允许你掌控呢?过了今晚,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元无忧是存心激怒高长恭,想看他情绪失控以后会有多失态。
果不其然,坐在她身侧的男子,望着怀里的姑娘,他长睫扑扇了两下,眼神挣扎犹豫的看着她。
“不行,我不能…趁你之危,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我们还没成亲。”
“你就不能收起你的责任心,遵从本心吗?”
高长恭凤眸凝重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