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影僵了僵,却并没有回头。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气势汹汹的上前来就要将沈又安驱逐出去。
沈又安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一个旋身跳过隔离带,轻盈的落地。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沈又安这是疯了吧,竟敢大闹盛典活动,强追容羡宁。
她得罪了活动主办方和容羡宁,别说上热搜了,被封杀都是轻的。
绝对是想红想疯了。
这边闹起的动静终于令男人回过了头。
沈又安提着裙子从璀璨的光明之地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然后一把将男人从黑暗的阴影里拉了出来。
又是一片惊呼。
竟是直接上手了,胆子也太大了。
沈又安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依稀还是那张令万千少女神魂颠倒的脸,只是此刻很明显因她的贸然出现男人惊愣在了原地,呆呆的望着她。
沈又安眼神复杂的望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
目光一转,落在男人的西装外套上。
这是奢牌的独家定制丝绒西装,她绝对不会认错。
前世就是这件衣服在她最无助最狼狈之时披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这件衣服的主人,真的是容羡宁。
那么后来送她不许不开心礼物的,也是他。
虽心中早有笃定的猜测,可亲眼所见这一幕,还是令沈又安心中五味杂陈。
“容哥……。”圆脸女孩领着保镖快步上前,就要指挥保镖把倒贴的女人拉出去。
当她看清沈又安的脸时,明显吃了一惊,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要上前的保镖。
在保镖不解的视线中,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沈又安。
容羡宁很快反应过来,拂了拂袖口,如蝶翼般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找我有什么事吗?”语气客气而疏离。
就算对一位怀抱着恶毒心思的三流女星也能保持着如此绅士的修养,谁不夸一句绝世好人。
沈又安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这个时间线上的容羡宁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能说什么呢。
“去找国家物理研究院的那阿茉教授,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沈又安轻声道出真相。
容羡宁震惊的抬眸,忽然出手抓住沈又安的手腕,不可置信的追问道:“你说什么?”
这一世的容羡宁,被原生家庭迫害的很惨很惨,虽然他靠才华和努力彻底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但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其一生那对烂赌鬼一样的养父母都像恶鬼一样的缠着他。
也许她揭露容羡宁的身世,会引起这个时空后续的蝴蝶效应,走向如何未知,但她做不到袖手旁观,让容羡宁和茉姨终其一生不能相认,这对他们太残忍,她更不能忍受坏人逍遥法外。
沈又安感觉到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她察觉到时间到了,冷静的说道:“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你的身世,有关于我的一切,都忘了吧,好好过你剩下的人生。”
这一次极致的眩晕直冲脑海,在她晕过去的那一刻,她看到男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下意识抱住了晕倒的她,避免了落地的命运。
“沈又安!”容羡宁终于不再伪装,目露焦急。
周围又是一阵惊呼。
沈又安也太会了,竟然搞晕倒这一招,关键洁身自好的容羡宁这回竟然吃这一套。
果然还是得有美貌有手段胆子大才能成事。
大家已经预感到今天晚上热搜要爆到瘫痪了。
眼前漆黑一片又骤然白光刺眼,神魂剧烈震颤,近乎濒临崩溃。
在撕裂感达到顶峰之时,沈又安感觉到自己在无尽的时光混沌里摇摇欲坠。
再次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叹息声:“这孩子还这么小,就没有父母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是还有舅舅吗?沈大哥的抚恤金政府给的也不少,把孩子养大不成问题。”
“你说张建?他那个老婆蛮横的很,真怕孩子跟着他们受委屈。”
“那你说怎么办?你跟我两个没结婚的大老爷们,收养也不符合程序,难道送孤儿院?”
沈又安认出这两道声音的主人是父亲在消防队的同事。
沈又安举起一只手,看着那肉嘟嘟的小手,她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五岁那年,父亲下葬的那一天。
她不知是试错还是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线,但既来之则安之,找到古羡宁才是目的。
沈又安坐起身。
站在门口抽烟的两个男人看到沈又安醒了过来,立马掐了烟走进来:“安安,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长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那眼珠幽深无垠,让人心里毛毛的。
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孩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沈又安起身:“林叔叔,谢叔叔,我没事了,我要去陪父亲。”
今天是沈离下葬的日子,作为沈离唯一的女儿,五岁的沈又安自然要送葬,小女孩聪慧早熟,在父亲的骨灰被放进坟墓里的那一刻,意识到与父亲是永别,当即哭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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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还要张罗葬礼继续进行下去,于是拜托沈离的同事帮忙照看一下沈又安。
话落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一溜烟从休息室里溜了出去。
两人见此敢忙追了上去,谁能想到两个大男人还撵不上一个小女孩。
像是天公也在怜惜沈离的离去,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又安没有撑伞,径直朝沈离的墓区奔去。
这条路她走了第三遍。
而父亲的死,她经历了三次。
这时沈又安听到了枪响。
她停下脚步,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眼泪早已夺眶而出,与雨水混在一起,在脸上蜿蜒。
那是对烈士的鸣枪致敬。
沈又安赶到时,所有人正在进行最后的默哀仪式。
画面庄严而肃穆。
沈又安并未直接上去,而是在旁边的树林里躲了起来。
待仪式结束,人们有序撤离,张建也陪同领导离开。
沈离的墓前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又安走到墓前,跪在了地上。
雨忽然下的湍急,急赤白脸的砸在沈又安小小的身体上。
沈又安望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英俊温和的男人,笑容苦涩而无奈。
“爸爸,我又来晚了。”
她耸着肩膀,忍不住失声痛哭。
为什么,时间不再往前一点,让她看一看活着的爸爸,哪怕只是一面,哪怕只有几秒。
遗憾无法平息,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厉中膨胀。
雨下的越来越大,身体娇小的小女孩跪在墓碑前,呜咽的哭声被大雨吞噬,这一幕只是遥遥望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一顶雨伞出现在沈又安头顶,遮住了劈头盖脸的大雨。
沈又安撑在地上的双手紧攥成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格外突出。
她缓缓回头,用一双哭到通红的眼睛望着站在身边为她撑伞的人。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的格外白净俊秀,但是脖子,手上都缠着纱布,外套里露出的衣服颜色一看就是病号服,是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男孩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沈又安,那双眼睛里的幽深没有人能看透。
他蹲下身,把伞又往沈又安那边倾斜了些,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肩头。
一把雨伞隔绝了漫天大雨,也将两人困于这方寸之间,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男孩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轻轻给沈又安擦拭脸上的雨水,动作小心翼翼又万般温柔郑重。
沈又安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的像是想要看穿对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