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陈川很熟悉。
在警校下课,作为区队长的陈书让他先带队离开,就这么笑过;在中山派出所,作为治安副所长的陈书让他帮忙善后,也这么笑过;在正明区特警大队,作为副大队长的陈书让陈川早点下班回家,同样这么笑过。
这TM是什么笑啊?
这傻逼兮兮的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省着点自己的命用吗?
陈川咬着牙,赌气的丢掉手上的步枪,扶起又开始咳嗽起来的朱一霸,亦步亦趋的往外走。
“到口岸了给我打电话。”
“哦。”
陈书看着他俩的背影走出房门,等脚步声走远了,才转过身体面对昂索令,这时,站在边上的马连长刚刚开口喊了声“陈指挥长”,就被陈书抬手制止。
按照陈书的计划,陈川带着朱一霸,马连长看住佐罗松,四个人坐着马连长开过来的车离开电诈园区。
可是自始自终马连长的两只脚就没有挪动半分,他手里的枪一直对准着昂索令。
陈书清楚,马连长不是不想走,他是不能走,他走不了。
回到华国,他就得坐牢,他不动,说明他不想回去坐牢。而留在缅北,如果昂索令恢复了自由,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逃亡,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
“马连长,你去隔壁把佐罗松给看住了,不要让人跑了。”
陈书坐在了昂索令的对面,把步枪放在茶几上,然后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那把从曼德勒特警队顺过来的64手枪,同样丢在茶几上。
马连长举着枪依旧瞄着昂索令,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手里的枪一旦收起来,他和陈书就得被昂索令的警卫瞬间打成筛子,撕得粉碎。
昂索令明白了陈书的意思,他看着陈书,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昂索令抬起右手,挥了挥:“你们都出去。”
警卫排的士兵大约犹豫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顺从的排着队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一直趴在昂索令脚边装死的吴胜利,这会抬起头来,左右看了陈书和昂索令两眼,见双方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犹犹豫豫的站起身来,弯着个腰,小步快走到门边后,果断快速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带上门。
这会儿,马连长是看明白了,不过他还是想留在房间里,可一连等了十来分钟,陈书和昂索令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
马连长一跺脚,收起枪,出去了。
昂索令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洋酒,阴沉着脸:“陈指挥长,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事了。嗯,看看你临死之前能谈出什么花来。”
陈书拿出手机摆在身前,摆摆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