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雅彻底懵了。
“这……这又是干嘛?”
陈默的语气很随意。
“给宝宝的,你帮她存着,等她以后要创业也好、要买房也好、哪怕想拿去打水漂也行。反正是她爸给她攒的私房钱。”
冯雅的手猛地一抖。
银行卡差点掉在地上。
她爸……
这两个字从陈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冯雅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陈默……”她用力咬住下唇,声音全是哭腔,“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
“让我重新有了事业,有了活着的底气……也让我和宝宝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陈默没动,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
“行了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冯雅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不是大事?一百五十亿你说不是大事?”
“对我来说真不是。”
陈默耸了耸肩,“毕竟,我也是宝宝的父亲。给自己闺女存点钱,天经地义吧?”
冯雅的哭声渐渐小了,但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她低着头抿了抿嘴,突然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这个父亲……也没享受过什么真正当父亲的权利。”
“是吗?”
陈默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冯雅面前,低头盯着她还带着泪痕的脸。
“那你这个当母亲的,好像也没真正享受过当母亲的权利吧?”
冯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知道陈默这话什么意思。
所谓当母亲的权利,是要先当老婆才行的。
“你……”
她刚张嘴想反驳,腰上猛地一紧。
陈默的手已经搂了上来。
冯雅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脑子里全是浆糊,什么矜持什么羞耻什么理智全他妈短路了。
陈默低头吻了上去。
冯雅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30分钟后。
VIP接待室的门紧锁着。
两个人默默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服。
冯雅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连耳根子都是烫的。
她低着头系扣子,手指还在发抖。
陈默倒是一脸淡定,理了理领口,顺手把那张银行卡捡起来塞进冯雅的手心。
“卡收好,钱悠着点花,咱闺女的钱别乱动。”
冯雅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
陈默笑着推门出去了。
接着陈默又拐去了西侧的另一间办公室。
诸葛婉儿正坐在沙发上翻财报。
见陈默进来,她放下文件抬起头。
“忙完了?”
“嗯。”
陈默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把另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婉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不在的时候默苑资本全靠你撑着,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在扛。
这个你拿着。”
诸葛婉儿接过来拆开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居然是300亿的分红!!!
她直接把文件袋合上了。
“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拿着!”
“陈默,我这段时间真没干什么,公司大方向都是你定的,我就是帮忙盯着日常运营……”
“你就是帮忙盯着?”陈默打断她,“我失踪那二十年,是谁替我守着默苑资本的火种?是谁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围攻,把最后一块招牌保住的?”
诸葛婉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要不是有你,默苑资本早就倒闭了。
这三百亿是你应得的。
给老子拿好!”
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答应过你的,要让诸葛家再次崛起。这是第一步。”
诸葛婉儿看着他,嘴唇微微张了张。
眼眶缓缓泛红。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
半个小时后。
诸葛婉儿站在诸葛鳟房间门口,眼睛通红,手里攥着那个文件袋。
“婉儿?”诸葛鳟疑惑道:“怎么了?”
诸葛婉儿走过去,在老爷子面前蹲了下来。
她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张纸,双手捧着递到诸葛鳟面前。
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在抖。
“爷爷……我做到了……”
“三百亿的分红……陈默给了我三百亿……”
“我们诸葛家……要再次崛起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诸葛鳟接过那张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两遍。
三百亿。
整整三百亿。
老爷子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诸葛婉儿以为爷爷不高兴了。
“爷爷……”
“好啊……太好了……”
诸葛鳟睁开眼,两行浊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滑了下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诸葛婉儿的头顶。
“好孩子……你做到了……”
“你爹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了……也该瞑目了……”
诸葛婉儿趴在爷爷的心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诸葛鳟的手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
窗外是帝都的万家灯火。
那些灯火里,终于有一盏,属于诸葛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