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点了点头：“走吧，去阅兵。”
“等一下，我也有一个任务给你，来而不往非礼也，嘿嘿！”
战歌把手伸进了作训服的内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签个字。”
陈军接过来，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份协议。
标题的字号比其他内容大了两号，加粗，居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有关治疗雅洁儿身体的授权书》
陈军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到协议的正文。
那些条款写得很详细，很周密，甚至可以说很专业，像是找了懂法律的人仔细斟酌过的。
什么“本人自愿”啊，什么“不追究任何责任”啊，什么“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啊，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条，加粗，字号也大了一些——
“无论治疗结果如何，均与陈军同志无关，陈军同志不承担任何法律、道德、情感等方面的责任。”
落款处已经签好了战歌的名字，字迹潦草而有力，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笔画之间带着一种决绝的、不顾一切的力量。
签名
陈军拿着那张纸，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抬起头看着战歌，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
“特么的。”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不大，但那种被雷劈了一样的震惊和被逼到墙角的无奈，全在这三个字里了。
“有关治疗雅洁儿身体的授权书。”
他念了一遍标题，又抬起头看着战歌，目光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难以置信。
“什么后果都不用陈军同志负责。”
战歌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坦坦荡荡的、问心无愧的坦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在说“我考虑得很周全，你不用感谢我”。
陈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页纸折了一下，又折了一下，折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然后塞回了战歌手里。
“再说再说。”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阅兵，阅兵。”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急切地想要转移话题、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个对话的慌张。
战歌拿着那张被重新折好的纸，站在原地，看着陈军快步走向检阅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从微笑变成了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笑。
他把那张纸重新叠好，塞回内兜里，拍了拍，像是在对自己说“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当天阅兵完毕后，陈军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车里。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安妮都没来得及从驾驶座下来给他开门，他自己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一些。
“开车。”
陈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终于逃脱了某个危险地带的轻松。
安妮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轮胎碾过基地的门口，缓缓驶上了公路。
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基地的大门越来越远，操练场上的尘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后视镜的尽头。
车里安静了一阵子。
“boSS。”
陈军没有睁眼。
“我刚才听到了，你兄弟想要将自己的妻子送给你，还不用你负责。”
陈军的眼皮跳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
“对吧？”
安妮侧过头看了陈军一眼，“你的魅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