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寻常修为爆发根本撼不动玄狱如山般的底蕴压制,当即不再保留决意催动自己压箱底的本命绝学——无阳真功。
这是东海每个元帅必修的专属神功,不走内敛守御之路,专主修养天地气势,特性便是越战越勇、遇强则强。
越是身处逆境、承受重压,体内真功便越是奔腾咆哮,能不断冲破自身桎梏,节节拔高自身气魄与战力,以磅礴气势碾压对手。
刹那间,李华梅周身玄色战气陡然异变,化作一片苍茫无光的暗金罡气,滚滚冲天而起,笼罩方圆百丈空域。
无阳真功全力催发,经脉之内真力奔腾如江河决堤,每一寸皮肉每一道经络都在被功法之力强行催动。
她周身气场节节暴涨,如渊如岳,欲要以无上气势冲破玄狱的禁锢封锁,逆改战局颓势。
可诡异的是即便无阳真功尽数铺开,气势层层叠叠疯狂攀升,玄狱元帅依旧稳如泰山。
他立于云海之间身形不动如山,一身雄浑气息如同万古苍峰不涨不暴,却自有一种天然镇压万物的霸道底蕴。
无论李华梅的气势攀升到何等境地,他都从容承接淡淡横压而下,始终稳稳凌驾其上。
这般死死被压制的局面,让一向心境沉稳、杀伐果断的李华梅,心底竟悄然生出一丝极淡的动摇。
她修行半生,同境之中可以说从无败绩,催动无阳真功以来即便逢强敌也能逆势翻盘,从未有过这般拼尽所有却依旧被人牢牢压住一头的憋屈之感。
心绪微澜之下,招式难免出现一丝细微破绽。
玄狱目光何等老辣,瞬间捕捉到她心境的起伏与招式的滞涩,手中狱魔刀煞气暴涨,趁势猛地劈出一道漆黑刀芒,势如奔雷轰然斩落。
李华梅仓促之间横起斩龙刃格挡,金铁巨响震得她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疼,嘴角当即溢出一缕殷红血丝。
终究还是受了伤
玄狱一击得手,冷笑道:“你的心乱了。”
“那又如何,本帅一样败你!”李华梅并没有将这点伤害放在心上,只是暗自震惊玄狱的实力竟到了如此地步。
“猖狂!”
两人再次交手,无阳真功本就有逆势催战之能,伤势缠身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战意,反倒彻底激发出功法骨子里的悍烈霸道。
李华梅抹去唇角血迹,眼底战意越发炽盛,身形再度掠出,斩龙刃刀光翻飞,攻势比之前还要狂暴凌厉数分。
李华梅越战越勇招招搏命,不惜以伤换伤以命搏势。
可玄狱的压制依旧分毫未减,每一次硬拼碰撞,恐怖的反震之力都不断侵袭她的经脉肉身。
不过片刻功夫,她衣襟已被鲜血浸染,体内经脉隐现裂纹内伤层层叠加,越厮杀伤势便越发沉重可怖。
要塞城头,萧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死死拧起,心头骤然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他一眼便看穿了李华梅此刻的状态,那根本不是在正常催动功法对战,而是在强行透支自身生机与本源,以损耗寿命撕为代价短暂压榨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战力。
这种打法虽能一时暴涨威势稳住战局,却是饮鸩止渴全是虚浮的爆发,根本无法持久。
萧芃看得无比清楚,玄狱底蕴深不可测,只要他刻意拖延时间不与李华梅硬拼,用不了多久李华梅便会不战自败,再无翻盘可能。
玄狱何等老谋深算,同样早已看透了李华梅如今的状态。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气息看似越发狂暴,实则内里生机在急速流逝,经脉暗伤不断累积,已是强弩之末之态。
以他的城府本可顺水推舟,故意避其锋芒慢慢周旋消耗,坐等李华梅自行油尽灯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此战。
可玄狱身为一方元帅,一生骄傲自负,骨子里有着顶级强者的傲气。
他不屑用这种拖延耗损的卑劣手段取胜,更不愿落个趁投机获胜的名头。在他眼中,要赢便赢得光明正大,要败便败得心服口服。
“看你的状态并不能持久,如果本帅且战且退,不出片刻你便再战不能!”玄狱一语道破李华梅的状态。
李华梅一惊因为这正是她目前的处境,但很快便已释然,“既然你将这点说了出来想必自然不会使用此等手段。”
“哈哈哈哈!”玄狱放声大笑,“没错,本帅不屑使用如此手段,更何况败你也不过费些功夫罢了。”
这次轮到李华梅说了,“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