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心中意气激荡之下，他竟是隐隐触及了那道从未有人触及的隔膜。
那隔膜无形无质，横亘在无上之巅的上方，如同天堑，如同天渊。
可在这一刻！
在天印之力和独煌之道的双重推动下，在胸中那股横扫一切，唯我独尊的志气催发下，那道隔膜竟是……松动了。
不是错觉！
不是臆想！
是真真正正的松动！
莫长空的瞳孔剧烈收缩，纵然心机深沉似海，此刻他脸上也难以抑制地露出了一抹狂喜之意！
因为他要破境了！
他要成为这座现世中，第一个真正迈出那半步的人！
“哈哈哈哈——！”
他纵声长笑，笑声中满是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畅快和豪情！
“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君的道！”
“独煌！万古独煌！”
“无人可挡！无人可及！！！”
大笑中！
他昂首向天，独煌之光冲天而起，贯穿虚无，贯穿框架，朝着那道无形的隔膜悍然撞去！
他要顺势而为！
他要彻底破开那道从未有人破开的屏障！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
他莫长空，才是这座现世真正的，唯一的主角！
然而。
就在他的力量攀升至巅峰，即将触及那道隔膜的刹那……一只手掌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手掌平平无奇。
并无遮天蔽日之象，亦无毁天灭地之势。
可！
却遮住了他的前路，盖住了他再进一步的可能！
如同一堵无形的墙。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莫长空脸上所有的桀骜与狂喜，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这，不可能！”
他猛地看向顾寒，“这力量，明明根本不是你……”
“有没有一种可能？”
顾寒平静地看着他，“这极道之力，就是顾寒的？”
话很怪。
可莫长空完全没心思去琢磨了。
因为顾寒那只手掌遮蔽了他破境希望的同时，也再度落下。
仿佛方才那一滞，不过是他稍稍分心，刻意停下了一般。
手掌落下的瞬间！
一抹强到了极致，强到了突破了部分框架束缚的极道之力，轰然爆发！
那力量，与莫长空，与季渊见过的任何一种极道都不同。
至强无敌！
这四个字，就是这一抹极道之力的最好形容！
来不及反应！
亦来不及惊骇！
那一抹极道之力便如万古长夜般，骤然压落而下，直接将天印之力的终结之意层层碾碎，层层镇压！
“我的天印……”
“现在，不是你的了。”
顾寒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掌微微一探，轻描淡写地将大罗天印从他手中直接摘下！
“你……”
莫长空眼中的盛怒顿时被一丝不可思议代替。
大罗天印跟随了他无数岁月，他对天印之力的熟悉，几乎等同于对自己独煌之道的熟悉。
严格说起来，这天印可是和渡世玄舟一个层次的无上至宝！
可如今……竟被顾寒徒手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