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谦随口问了几句突厥人夜盲症的情况,王六很高兴的说:“大家都恢复得很好,大部分人已经能在夜里看清东西了。只有两个人洛神医说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好。”
“对了,”何云谦状似随意地问道,“阿离那边近来有消息传给你吗?他怎么这么久都没给我们来信?”
王六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含糊地说:“没、没什么事,主子在蜀国挺好的,就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写信。”
他这副模样,哪里瞒得过何云谦。
何云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六咬了咬牙,知道瞒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
“谦主子!我主子他确实遇到麻烦了!半个月前,主子他们外出遭遇了埋伏刺杀。主子为了护住女皇和李公子,中了一支毒箭!”
何云谦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有半个月了。”王六抬起头,眼睛通红,“主子传信给我,说他要是这个月底还没写信回来,怕是……怕是他没挺过来,他让我到那时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焕主子和您。”
何云谦捶了一下桌子,“他……”
他想骂王离:脑子什么时候进水了?!这么大的事不赶紧找洛神医救他狗命,在这扯什么苦情文学?
王六哭唧唧的接着说:“主子他说,不想让焕主子太早知道这事,怕她因为伤心着急,参加不了徐大公子的婚礼,留下遗憾。他还说,若是他安然无恙,那这事就不用让焕主子知道了,免得徒增她的烦恼。”
何云谦……无语了。他估计王离这毒是中到脑子里了。
“什么人做的?查出来了吗?”何云谦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六摇了摇头,“主子没说,应该是已经处理完了。”
他又急切地问,“谦主子,那个李公子这段日子也没给您来信吗?他是你的人,不会隐瞒不报的吧?”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跟我一样,都瞒着焕主子呢!”王六弱弱的说。
何云谦闭了闭眼,心里了然:“他倒是来信了,现在看来,全是报喜不报忧,这肯定是阿离授意的。怕是阿离这次伤得不轻。”
王六顿时心急如火,急得直搓手。
“谦主子,您看……要不您派一些高手过去看看吧?我听您这么一说,我这心慌得七上八下的。”
“主子的小隼上次送完信就再也没回来,要么是途中遭遇了不测,要么就是主子中毒还没醒过来,没法写信。手下的人先前都被主子安排出去了,我现在调遣不到,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主子他不能有事啊!他可是草原唯一的智者,只有他能带领草原部落活下去!”
王六跪下哐哐给何云谦叩头,“求您了!救救我主子吧!”
“嗯,我正有此意。你先起来!”何云谦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事你该早告诉我的。以后凡是关乎王离安危的事,不要听他的,直接来禀告我。”
“王离他……唉!他这事办的,一点也不成熟!有点不像他的作风!等回头见了面我好好质问他!”
何云谦从王六的院子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立刻吹了一声口哨。
负责他跟徐焕安保的暗卫首领,瞬间从暗处现身,躬身行礼。
何云谦把刚才的消息跟他简单阐述了一遍。
“你带六个人,立刻动身去蜀国。”何云谦沉声下令,“务必保护好女皇和李维意的安全,最后再把他们安全地带回来。”
“那边的情况,你每天都要写信跟我汇报。武邙将军的大军现在就驻扎在蜀国边境,我猜他可能还不知道他们遇刺的事。”
“你们到了之后,先去找武邙,每天的信让武邙安排人送回来。还有,不管王离伤势如何,都要让武邙想办法把他先送回红旗村来让洛老诊治。他就算是死了,也得给我死回来!”
何云谦说到最后,赌气的攥紧了拳头。
暗卫首领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带走六人的话,那您这边就剩四名暗卫了,怕是不妥。要不我挑一个功夫最好的同我过去?您和焕主子这里,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无碍。”何云谦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跟焕焕都有自保的能力,况且我俩身份隐蔽,目前是出不了事的。蜀国那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出事!事关整个天下大局,明白吗?”
“属下明白!”暗卫首领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转身就去召集人手了。
夜色更深了,何云谦站在原地,望着蜀国的方向,心事重重。
殊不知,蜀国那边的王离,此时躺在床上望着房顶,也同样的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