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青年人率先迈步走向了通往万家洼的那条林间小道,黑衣中年男人和赵营长跟随在后面五六米的距离,其他手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解放军战士井然有序地默默前进。
黑衣中年男人一边闲庭信步一般走在林间小道上,一边低声开口:“赵营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不对劲的地方?”
赵营长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扫视着周边有些稀疏的树木,以及那光秃秃的树枝,还有脚下生长着干枯杂草、只有两三米宽的小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低声说道:“周组长,您就别卖关子了,说实话我还真得没有看出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被叫做周组长的黑衣中年男人轻声笑了笑:“赵营长,你也应该知道,自从去年的大炼钢铁开始后,由于缺少煤炭、很多地方都是砍伐树木来充当炼钢炉所需的燃料,不要说村子周围的树木,甚至就连靠近村子的山林也都被砍伐一空。”
听到周组长的话,赵营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边杂乱无章的树丛,再联想一下路上那公路两旁残留的树桩,触目所及远方那光秃秃的山丘,不由低声惊呼:“周组长,咱们这一路上几乎就看不到树木,可是这里的树林却依旧得以保留,显然就是为了阻挡外面的注意。只不过想要在大炼钢铁时保留下这样一片树林,光是靠万家洼一个小村子肯定做不到,联想到您之前提到的倭国敌特组织在垦荒团秘密基地附近发展了不少敌特分子,我估计万家洼上面的公社里应该有敌特分子的存在,搞不好还是公社里的领导干部,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通往万家洼的小路这里,依旧能够保留下来这样一片树林。”
周组长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万家洼生产大队属于附近的滩头公社管辖,根据我们相关部门的调查,滩头公社一名副主任、派出所一名副所长、两个干警、滩头公社供销社一名主任、一个保管员、滩头公社粮食管理所一名副所长、一个保管员都是倭国敌特分子。”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这个时间,我们相关部门行动处的同志应该已经开始了对滩头公社所有倭国敌特分子的抓捕行动;于此同时还将对阳西县里的敌特分子进行抓捕,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阳西县里一个副县长、县公安局两个股长、县供销社一名副主任、一个仓储主任、一个采购员、县粮食局一个副局长、一个仓储主任、两个保管员都是倭国敌特分子。”
赵营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万万没想到倭国敌特组织竟然在阳西县和滩头公社发展了这么多的敌特分子,同时也反应过来,为什么相关部门会绕开当地政府和公安局,直接出动驻军和京城卫戍区部队进行抓捕行动。
当赵营长刚要开口说话时,从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话语声:“组长,前方不到五百米就是万家洼安排的岗哨,两个家伙分别藏在路旁的地窖中,除了配备了两支三八大盖步枪,还分别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赵营长马上从腰里拔出五四手枪,低声说道:“周组长,我马上派四个身手出色的战士解决那两个家伙。”
周组长微微摇了摇头:“赵营长,你让战士们保持安静,至于那两个小鬼子,就让行动处的同志处理吧。”随后看向前方的队员沉声吩咐:“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们直接解决了那两个小鬼子吧,被安排到外围担任站岗放哨的家伙,肯定不会是啥重要人物。”
前方的两名行动处队员答应一声,伸手从腰里拔出一柄泛着淡淡寒光的短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进了树林中。
赵营长和他身后的战士们不由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时间就在赵营长和他的战友们心情紧张中一分一秒过去,庆幸的是没有听到枪声,终于看到那两位相关部门行动处的同志手里拎着短刀、神情轻松地走出了树林,隐隐还能够看到刀锋上沾染的些许血渍,大家伙儿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周组长跟前,其中一个相关部门行动处的同志不以为意地说道:“组长,两头小鬼子都解决了,过了这个岗哨前方不到一千米就是万家洼村,刚才我们摸到村口观察过,现在村里的那些倭国垦荒团成员都在吃午饭。”
周组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回头到旁边的赵营长说道:“赵营长,命令战士们慢慢靠近村子,过了这个小树林后就展开队形,一定要彻底堵死出口,我估计等其他三个方向发起进攻后,那些倭国垦荒团成员一定会拼死突围,咱们正面的压力不会太小。”
赵营长郑重地点了点头:“请周组长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小鬼子。”
随后赵营长冲着身后的战士们挥挥手,自已率先迈步向着前方疾行而去,其他的干部战士们也都加快了步伐,一行人迅速行走在林间小道上。
周组长和两名相关部门行动处的队员站在路旁,目送战士们走远后,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开口:“组长,这个万家洼里的那些土鸡瓦狗,咱们随便动动手就能够轻松解决,何必画蛇添足还得从京城卫戍区调动部队?”
周组长点上一支香烟,微笑着解释:“这一次针对倭国垦荒团成员的清理行动,明面上是咱们主人亲自带领相关部门行动处的人员从京城远赴晋省,其实上面也都十分清楚,咱们这些人都是主人的卫队成员,虽然上面对于主人身边存在着一支实力深不可测的卫队一事都心知肚明,可是人心隔肚皮呀,谁又能够保证不会有人心存忌惮?主人之所以兴师动众调动驻军和京城卫戍区部队,就是为了雨露均沾、分润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