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星舒了口气，朝杨明竖起大拇指：“我是真服了，杨老板，杨兄弟，你是真有能耐。”他边说边摇着头，转身走出了屋门。
姜明星没在琉璃厂多做逗留，走出路口，就看见他电影的女主演正守在街角等候。
女主演瞧见他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嘴里埋怨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等着急了。”
姜明星连看都没看她，抬手招停了一辆黄面的。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随口跟司机报了个地址，闭目养神，全然不顾身边女主演不停念叨。
姜明星心里堵得厉害，他原本想着从杨明手里拿到一百万后期费用，除去实际开销，自已能落下三四十万，正好能缓解眼下捉襟见肘的资金困境。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明行事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对接了岛国的后期公司，所有费用走公司账目，一分都不经过他的手。
他心里那点小算盘彻底落了空，原本能到手里的钱转眼没了踪影，别提多烦闷了。
还没回到住处，他包里的大哥大响了。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是岛国那边打来的。
姜明星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这正是杨明帮忙对接的后期制作公司。他压下心头的烦闷，收敛好情绪，客客气气与对方交谈起来……
店里，江珊看着杨明独自走回来，随口问道：“那位怎么走了？怎么不留人吃顿饭？”
杨明摆摆手，语气随意道：“正事都说完了，没必要拘这些虚礼，都是熟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这话若是旁人听见，难免会觉得他有些托大。可江珊心里清楚，杨明在影视圈人脉广，只当是寻常闲聊，没有多想。
杨明却主动提起了姜明星的片子：“说起来，姜这部电影，日后多半能火。他耗了海量胶片，投入这么大的心力，要是最后剪不出一部佳作，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江珊听得好奇：“他演戏确实出彩，可转行做导演拍电影，真的靠谱吗？”
杨明点头：“别的暂且不论，单说这部片子，拍的绝对不差。就是拍摄太过铺张浪费，他拍一部戏的胶片耗材，放在别人身上，足够连拍三部。”
江珊撇了撇嘴，：“说白了就是铺张浪费呗。换做我来当导演，只要心里理顺思路，随心所欲拍摄，拍出来的素材够多，照样能剪出像样的作品。
这种不计成本堆砌素材的拍法，其实算不得本事，这类导演，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杨明笑呵呵地听着，没有接话。姜明星做导演绝非只会盲目堆胶片，他本身有着旁人比不了的独到视角，只是优缺点都格外鲜明罢了。
他的长处很突出，镜头语言极具质感，画面讲究氛围感与年代气韵，叙事风格自带强烈的个人色彩，审美远超很多同期导演。
但短板也同样明显。拍摄随性粗放，没有统筹规划，过度依赖海量胶片堆砌素材，浪费严重。
拍摄周期拖沓，临场改动多，缺少严谨的剧本把控，全靠后期大量剪辑取舍来拼凑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