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花感觉有点冷。
所以睁开了眼。
灰白的天光透过巨大的地窗,砸在青白色的玉石地板上,将一张硕大的、毛茸茸的面孔倒映进她的眼睛里,格外恐怖,吓得她下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噩梦,一定是噩梦。
她在心底碎碎念着。
“——她刚刚是不是睁开眼了?怎么又闭上了?”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疑惑道。
“不要吵!只是普通的生理性瞳孔调节。”另一个男声显得有些沉稳:“你看她头上那朵白花,刚刚是个花骨朵,现在已经绽开了,明……”
“——又变成花骨朵了!”
第一个声音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嚷嚷起来,吓的檐花把头上的花缩的更紧了些——猫先生,来到这个世界后,会有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女巫接待她,给她安排任务,但刚刚那张毛茸茸的大脸,怎么看,都跟女巫没有关系!
难不成那个很可爱的女巫被怪物吃掉了?
后面话的为什么都是男巫?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努力竖起耳朵,想要捕捉清楚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声音。
但周围却安静了下来。
蒋玉收起法书。
一道屏蔽声音的结界在那个白人儿周围展开,她倒不是担心那白人儿有什么危险,既然这东西是郑清送进来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看着它战战兢兢装死的模样,觉得分外有趣。
“——你脑袋离远一点!”
她伸手推开凑到几人身前的毛龙的大脑袋,没好气道:“刚刚你的脑袋突然凑过去,把人家吓坏了……还有你们两个,安静点!”
蒋玉转头,瞪了咋咋呼呼的红脸膛男巫一眼,停了停,又看向那座高大的地窗,没有话,窗帘就乖巧的自动拉扯上了。
整座大厅骤然黯淡了下来。
毛龙也气哼哼重新回到天花板下,继续盘旋着,游动着。
“——你觉得它是什么?”
萧笑推了推眼镜,蹲在结界前,仔细打量着里面的‘白人儿’,只见它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闭着眼,看外表,与贝塔镇上那些普通的巫师没什么两样。
除了稍微白一点儿。
“是不是得了某种特殊的白化病,所以渣哥把它送进来,借着世界升格的功德来治病?”张季信绕着那座的结界转悠着,猜测道:“……我听我哥过,天地功德可以治疗一切不治之症……”
“有什么病是传奇也治不了的?”萧笑反问一句。
“肯定有的……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红脸膛男巫语气和眼神一样坚定。
吓!
一个很低、很克制的吼声在几位年轻巫师耳边响起。
蒋玉循声望去。
只见蓝雀养的那只紫貂儿的两个前爪正趴在他的肩头,侧着脑袋,对他声吼着什么,圆圆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十分可爱。
蓝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几位同伴。
“——它不是人。”他言简意赅的翻译道。
短短四个字。
让其他几人立刻把目光重新集中到了白人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