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狗的小货车从山缝中开出来时,太阳又要落山了。
离开两座山的包夹,开了一天车的司机也松了口气,找到前方的应急车道便停车休息。
等大叔的鼾声从帽子下传出,胡丽三两步跳到二狗身旁坐下。
“听司机大叔的意思今天务必要到达目的地,现在已经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很多了。”
虽然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是傻子,但二狗真憋不住了,他用蚊子叫般的声音嘟囔道:“不说还有几百公里,就算堵了一晚上车,也该到了吧?”
“咱们已经进入北海道了,但离要去的地方还有一百多公里。”
胡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地图指给二狗看。
二狗哪认识J国字,看了一眼就扭开头挪走目光但下一刻又瞪圆了眼扭回来:“等等,你从哪来的手机?”
胡丽妩媚一笑,用手机遮住下半张脸,媚眼微睁故作神秘道:“你猜呗,猜对了有奖励。”
二狗皱起眉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敌人出招了,那我不接招就行,这叫以不变应万变:“我...我不猜,你有就有呗...”
“猜对了!二狗你真厉害!”
“???”
二狗惊呆了,我以不变应万变,对方却一切都随便?
这尼玛也行啊?老师,我学到了...
“正如你所愿。”胡丽打趣完正经说道:“他们是去救灾的,据广播说北海道有2/3的土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受灾人口200万。当然,这数据其中或许还有水分...不过这都不重要,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二狗犹豫片刻,迷茫的摇头:“我还没想好。”
如果这事是他干的当如何?如果不是,又当如何?
二狗不知道,他没想过,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几小时后小货车继续朝目的地出发,他有好几次都没能按捺下焦躁的心情跳车逃跑,但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车上。
这几小时对二狗而言就如同将他架在火上烤一般煎熬,这是因为胡丽的那句问题么?
他感觉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害怕直视人们悲痛的眼睛?还是面对灾难的现场?或者是看到满地的尸体?
无论单独选出任何一项,他都嗤之以鼻,但把这些堆在一起,为什么会让人心中发怵?
“我一定是被陷害的,我不是罪魁祸首,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二狗开始自我暗示,直到抵达目的地,又从后车厢被胡丽带到地上、被胡丽牵着手到处走,直到最后被遗弃在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旁,他都没有停止。
胡丽不知道实情,还以为二狗入戏了呢,殊不知这家伙是真的傻。
二狗在寒风里罚了会站,身旁传来一个警惕的年轻男性声音。
起初对方说的J国话,二狗听不懂,以为不是在叫他。
后来又换成女性的声音,虽然国语说的磕磕绊绊,但二狗竟然都听明白了:“大叔,你...你是谁,为啥站在我家旁边?”
二狗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一对长得有些相像的年轻男女在自己面前,眼睛里满是惊恐。
见二狗瞪个大眼也不答话,更是吓坏了二人,还以为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呢。
女人还想再给二狗个机会,又鼓起勇气用国语费力吐出几个字:“你,灾民?名...名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