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游龙记录,看在曹江眼中。
曹江的眼神愈加寒冷,为了海姐,这个夏舒,看来是必须死了。
夏舒并没有直奔那黑气喷出的地方,而是带着晓光朝另一个方向绕去。
随着二人愈加深入,遇见虫子的频率和数量越多,奇妙的是,虫子只攻击晓光,却无视了夏舒。
夏舒也很给虫子面子,丝毫没有帮助晓光的意思,反而像一名逛花园的小姑娘。
夏舒轻抚死掉虫子的残躯,为腥臭的尸体哭泣,救下幸存的小动物,她在不停祷告,恳请无相之母降下恩泽,从苦难中拯救大家,为世间万物带来欢乐。
不知何时,夏舒身上的棉袍不见了,只能看到一名身穿单薄、破烂灰色麻裙的单腿女孩在血雾中若隐若现的舞蹈。
而随着虫子从三两只逐渐变成虫群,晓光的杀戮热情达到顶峰,自碰到老白之后再次发动共鸣,凝光剑化成镰刀,无情收割虫子的生命。
这就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卷,晓光如恶鬼般浴血战斗,在为夏舒开辟道路,而独腿独眼的夏舒仿佛被神明选中的少女,带领大家走向快乐。
一路被虫群追杀,此时大波浪所带领的对魔7课已经死伤殆尽,可就算如此,仍有不少幸存者跟在他们身后以求庇佑。
此时所有人都缩在角落,数百只狗正在伴随着柴柴神教的音乐跳舞。
虫群则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虫子似乎在欣赏狗的舞蹈,甚至有几只乐感好的虫还跟着旋律打起了拍子。
疲倦的大波浪想捋头发,结果发现引以为傲的波浪卷发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切去大半,现在的自己的发型活脱脱就像要饭的。
无奈,只好对剩下的头发又压又抻,直到正常些后才粗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她想抽烟,摸了摸身上,又掏了掏7课其他人的口袋,最后将手伸向了一具没了上半身的尸体,才摸到了一根染了血还歪歪扭扭的香烟。
这支烟都沾上血了,要放以前她连碰都不会碰,现在嘛,就没必要挑三拣四了。
大波浪将烟叼在嘴里,厚重的味道没有女士香烟的香甜,刚吸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
等呼出几个烟圈,大波浪又欣赏了一会小狗跳舞,笑容无奈又怅然:“该死的危害局,杀千刀的重田魁。”
要不是刚才正好到了柴柴神教的跳舞时间,那些狗跟着了魔一样跳舞吸引住虫群的注意,7课和这些幸存者估计早死光了。
现在柴柴神教的跳舞时间已经结束了,但小狗们似乎知道了因果般还在坚持跳舞,但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等到所有小狗都累的停下,就是大家的死期。
香烟抽完,大波浪才用眼角瞟向噤若寒蝉的幸存者们,慵懒的声音飘进对方的耳中:“你们很幸运,刚才没死,但也很不幸,刚才没死。”
话音刚落,虫群特有的嚎叫再次传来,大波浪冷笑一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却蓦的呆住。
她看到了身着单薄的夏舒带领着一大群幸存者,以及很多的狗从血雾中走了出来,而她怀中的竟然抱着一条虫子断掉的肢体。
而不少虫子正远远围着夏舒,不敢靠近,只是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嚎叫,这嚎叫声听上去甚至像是撒娇。
大波浪看的出神,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虫子不敢靠近这名身着单薄的女孩,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又被女孩后面的情况所吸引。
一股升腾的愕然从心中升起。
她看到了一把银色的镰刀,而手握镰刀的是个浑身已经被虫子的黑血染透的人。
“那副模样...月下恶魔???”
大波浪默念着,摇摇头。鼻子不自觉抽动两下,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巧,一定是自己压力太大。
月下恶魔是T国的都市传说,但也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的父亲以及哥哥,就是在那场事件中死掉的。
而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所处的一脉才一蹶不振,害她从天上跌到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