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事情姜莘莘没兴趣知道,可如今已经做了谢征半个谋士的她,少不得接收到几乎所有来自战场内外的消息。
也是姜莘莘可怜,她都闲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了,突然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不适应,况且她也没打算适应呢,牛马那玩意儿,谁当谁可怜!
有了姜莘莘的劳累,公孙鄞可算是解脱出来了,他收下了宝儿和长宁两个弟子,日常虽然也帮忙处理一些军中事务,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宝儿跟长宁这两个正经弟子的学业上面的,尤其谢征、长玉和俞浅浅都没有在锦城,公孙鄞对两个孩子就更显得掏心掏肺了。
就连过来送粮草的俞浅浅都忍不住心里不安,拉着姜莘莘追根问底:“莘莘,看公孙先生那模样,我心里怎么就忍不住发毛呢?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宝儿的真实身份啊?”
姜莘莘握住俞浅浅有些发凉的手,安慰她道:“我估计啊,公孙鄞什么都不知道,之所以对宝儿和长宁那么上心呢,都是因为你和长玉十分有价值的缘故,他对宝儿和长宁好,是为了拉拢你跟长玉呢。”
“毕竟你如今可是武安侯麾下将士最大的粮草保障,长玉跟谢征又是夫妻关系,而且长玉一身武功还不错,上阵杀敌可厉害了,十分值得培养啊。”
姜莘莘这么一说,俞浅浅那是完全相信,毕竟这个逻辑本身就十分通顺,没有漏洞啊。
宝儿跟俞浅浅亲亲热热培养了一下母子感情,俞浅浅就风风火火再次离开了锦城,操心商行的事情去了,只给宝儿留下了各地特产,和许多游记。
俞浅浅一走,姜莘莘就直接对公孙鄞翻脸了。
公孙鄞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他家是开书院的,河间书苑可是大胤闻名天下的最大的文脉,每年不知道多少弟子走出书院入朝为官,或者走入山野、市井传道授业,因此他这个书院院长在天下文人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低。
可他放下祖传的事业也要来给谢征做谋士,显然对权势不是没有企图,可姜莘莘不可能让他轻易利用宝儿和长宁。
姜莘莘轻轻一伸手就将公孙鄞稳稳地摁在了座位上,哪怕周围是北方十分罕见的小桥流水的造景,也冲不散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说说吧,为什么着急教授宝儿帝王心术?”
这处花园地势还算开阔,唯一有遮挡的无非就是高度刚过院墙的花树,因为快要到深秋季节了,枝叶肉眼可见稀疏了不少,根本不能藏人;而流动的池水也不过三尺的深度,还清澈见底,更不可能藏人了;唯一可能藏人的假山,后面的动静也瞒不过姜莘莘的神识,所以在这露天的凉亭之中,姜莘莘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公孙鄞却没有姜莘莘这等自信,听了姜莘莘的问话首先就眼神狠厉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他们说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姜莘莘问话之中流露出来的海量信息他却不能承认,赶紧打哈哈:“姜小姐说什么呢?我家就是做书院的,宝儿和长宁两个小娃儿着实聪明,让我有些见猎心喜,因此课程就深了些,哪里就牵扯到什么帝王心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