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过久不骑了技术大抵是生疏了,到时莫要见笑。”贺乾清笑着答道。其实到时骑不好真被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
“嗯?困了?”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杨羽耀的头轻轻撞了一下的贺乾清侧头看向从刚刚的瞌睡中惊醒过来的杨羽耀,扶着仍昏昏欲睡的杨羽耀的肩膀问道。
“嗯。”杨羽耀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他这嗜睡的毛病,似乎这辈子都改不掉了,虽说平时这个时间是他午休的时间,但今天属于特殊情况,如果他午休了,留给陪母亲的时间就不够用了,所以杨羽耀原本是打算抗一抗把困意熬过去的……谁知才刚上马车,困意就把他给擒获了。
“小耀,困就睡一会儿便是。到目的地了为娘会叫你的。”看着杨羽耀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因仍未彻底清醒而迷离的眼神,桃玉怜慈爱地说道。
“嗯,好。师尊,肩膀借我靠一下。”杨羽耀也没有故作逞强,既然桃玉怜都出声允许了,杨羽耀便放弃抵抗困意,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直接躺下就是,这座椅足够……宽敞。”贺乾清的话还未说完,杨羽耀便已经靠着他再次睡着了。贺乾清无奈地笑笑,小心翼翼地扶着杨羽耀调整着他的姿势,让他侧躺下来,枕着自己的腿睡。
桃玉怜看着贺乾清的动作,在心中默默感慨贺乾清做这一串动作是如此的细心,比很多男子照顾自己年幼的孩子还要精细。贺乾清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恰到好处,让杨羽耀被他调整姿势却没有露出丝毫不适也未被惊醒。
虽说杨羽耀确实算是贺乾清照顾长大的,但桃玉怜能看得出,贺乾清这么做,绝非单纯是曾经养成的习惯,而是对杨羽耀足够的在乎,才让他如此的上心。
桃玉怜为自己的孩子能够选到这样一个在乎自己的人而欣慰,以至于她能够接受在世俗的观点中是有悖伦理的她的长子与身为其师尊的伴侣的结合。
“乾清,本宫应当向你道歉,”确认杨羽耀已经睡得很熟的桃玉怜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想来你应当也猜出来了,本宫叫上你一起,是想借助你的力量,庇护我等的安危。本宫至今仍会因在梦中梦见十多年前被妖兽袭击的夏都,梦见耀儿他为护我与轩儿而毅然引开妖兽的娇小背影,而如今这世道,来得比十几年前更糟……”
“是的,我确实是猜出来了。”贺乾清承认道,“不过你过于客气了,我很高兴你能认可我有这方面的价值,并且愿使用这价值。”说罢,贺乾清低下头,注视着熟睡着的杨羽耀的睡颜,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杨羽耀说话时常常会说到价值,最早的时候贺乾清有些不理解,而后来贺乾清意识到是自己对价值的理解太过于肤浅,太过世俗了。“价值”可以包含很多很多东西,价值可以是对某些人来说有用的对另外一些人没用的。
当理解了价值是个如此广泛的含义后贺乾清彻底理解了为何杨羽耀会喜欢提及价值,甚至是不知不觉也受了杨羽耀的影响,也在话语中说起了“价值”。
“这样啊,那本宫可就不客气了。”桃玉怜笑道,她确认了,贺乾清不介意她的些许算计,让自己同行时为了当护卫来保护他们母子俩。
马车到达绿绒时,杨羽耀也休息够了,他走下马车,放下被他抱了那么长时间以至于皮毛都变得凌乱的涂山,站在贺乾清身旁放眼望去,似乎无边无际的嫩绿色在湛蓝的天穹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可人。于是他单膝蹲下,用手轻轻地抚摸这如同细小绒毛一般的绿色。
杨羽耀来过绿绒几次,但没有在这个时节来过。所以今日他所看到的绿绒之景,也是第一次看到。诚然,他早就知道绿绒草原在夏国的诸多草原中属于十分特殊的一个,这不光是因为绿绒离夏都极近,还是因为它生长着许多其他地方没有的植物。
而这些植物中的其中一些,尤其的不惧严寒,正因为有它们,才能让这本来应当草木还未萌发,一片枯黄的绿绒,此时已经冒出了如同天鹅绒一般短短的,毛茸茸的绿色,看得人心旷神怡。
若再过些时日,这些可爱毛茸茸的草就不见了,取代它们的是更加高大,更加茂盛的草。那时,这里也就变成了杨羽耀所了解的绿绒的模样。
“红色彗星,你跟着涂山让她带着你到处逛逛吧。”杨羽耀给他的马儿梳了梳鬃毛,让马夫松开了它身上的绳子。红色彗星用脖子蹭了蹭杨羽耀,用一声响亮的鼻息回应。而后和涂山一起迈开四只蹄子,欢快地跑向有着一汪水泡子的地方。
“少爷的这匹马,真是特别的有灵性又聪明。”马夫笑着夸赞道。他照顾杨家的那么多马,第一次见有红色彗星那么聪明的马。
“小耀,先和我同骑适应一下骑马的感受如何?”为找回感觉骑马骑了一圈的返回的贺乾清在马上对杨羽耀说道。
“嗯,先适应一下在马上的感觉,一会儿为娘再教你具体的技巧。”灵巧地翻身骑上了一匹白马的桃玉怜赞成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