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而且这还是在仅考虑申家的轻铜矿脉这段时间的所有产出全部供给给光羽的情况下。的亏出事前申家除了光羽,便不再有其他需要长期供货的组织或个人,所以才能如此简单地算出这组数据。”杨羽耀颔首道。
“而且,我也计算过增加人手后的成本以及可行程度。”杨羽耀对着迅联光屏挥了下手,切换出另一张数据表显示。
“由于该轻铜矿脉目前矿洞的特点,加上那伙恶徒对矿洞中部分原有道路的破坏,部分富集处坍塌等结构不稳等原因,能容纳进入矿洞的增加的人手最多只能比原先计划多两成,否则单单就进矿洞,就会大幅提高缺氧、中毒等严重生产事故发生的概率。”
“因此,我改变了原有想设计让自动采矿机直接能生产出精矿的思路,诚然这么做能缩减工序和成本,但目前应放在第一顺位的是优先提高开采量,因此我现在将自动采矿机的设计方案改为开采粗矿并将这些粗矿及时传送到矿洞外安全区域,再进行处理。以此来降低对开采工人的技术要求和大幅降低生产风险。”
“这种设计方案同时也意味着因为对其要求的简化,设计难度也得以降低,从完成设计到可以投产所需的时间保守估计也能缩短两个月。”
“非常合理的思路。”贺乾清赞成道。
说实话,无论是对于光羽,还是对于杨羽耀和贺乾清来说,管理和重启一条矿脉的生产都毫无经验,好在关霞珠了解,而其他手头上有矿脉的修士为了自己的订单能不要拖延太久,纷纷表示愿意主动提供助力。只不过权衡再三,除了万花宗楚悠悠提供的人手,光羽谢绝了其他人的助力。
“清河、土丘、山窝村的村民幸存的人目前均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了,部分不太严重的残疾也已经被治愈。不过由于幸存的人数太少,这三个村的村民大概会重组合为一个村子。”贺乾清在杨羽耀召唤来的椅子上坐下,和这些天如同闭关一般进行研究的杨羽耀讲述这起事件相关的进展。
“村子将进行重组,肯定他们的家庭也需要重组,只是身心严重受创的他们,想要重新好好开始生活,怕是很难……”杨羽耀轻叹道。
他怜悯这些受害者,但他们所能提供只能到这样了。他们能帮忙治愈他们身上的一些伤口和轻度残疾,但重度残疾即使是修士想要修复,所需耗费的代价都十分高昂。
他们光羽并非是负责这几个村安危的管理者,这些村民甚至不是夏国的子民,他们光羽只是作为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顺势帮一把同为受害者的他们而已。他们没有义务,也不可能投入太多资源去协助他们彻底摆脱残疾开启新生活。
当然,也因为这些村民在心里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他们不会考虑继续雇佣他们让他们从事在这给他们带来如此多痛苦的矿洞工作。
“对了,小耀,你可知那脸盲的人眼中他人的模样究竟是怎样的?”想到那位请求他们带他去找她女儿遗体,后被杨羽耀推测应为脸盲的女子,贺乾清问道。
在那女子找上他们时贺乾清便感到有些诧异,那女子看着眼睛并无问题,却在看着没有戴面具的杨羽耀的脸时表现得平静得不可思议。贺乾清想过是否是矿洞里光线太昏暗让她看不清,也想过是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对杨羽耀的容貌更有抵抗力才能如此。
直到将这些幸存的村民送出了矿洞,这个女子一再地认错人而与她同村的人皆早已习以为常,杨羽耀便做出了这个女子可能是脸盲的推断。
“嗯,据我所了解的相关文献,因为脑子中相关区域的异常程度不同,脸盲也会有轻重不同的表现。轻度是无法识别面部的细节特征,因此会觉得很多人长得一样。而重度的眼盲患者眼中,每个人的脸如同不存在,只能声音和一些外貌特征来进行区分。”杨羽耀答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病症。”贺乾清再一次感觉道自己哪怕活了几百年,依然还是见识太浅薄。
“事实上,这种病症被发现,乃至被描述,也是用了很久才被人意识到。而更多的时候,尤其是那些轻度脸盲的患者,往往会被视作对他们不上心不够在意他人所以才分辨不出正确的人而招到指责和非议。人们会优先认为是这些人品行的问题,而不是他们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