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想借着提问说服空,让空为他求情。
她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空沉声提醒道:“旅行者,不必理会他,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这些无关的问题,别上当了!他只是想博取你的同情,试图逃脱罪责。”
刻晴可谓是生怕空被鉴秋的言辞迷惑;然而,不等空开口拒绝,鉴秋便抓紧一切时间,语速急切地问道:
“旅行者,我就问一个,你有喜欢的人,或者说,有爱人吗?”
这个问题,看似无关,实则是他刻意为之,只想找到与空的共鸣点。
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触动。
鉴秋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事,那些藏在心底、关于妹妹荧的思念。
“我……我想念我的妹妹,荧。我很爱她,胜过一切……”
鉴秋见空也有深爱的人,即便这份爱是亲情,也足以让他找到突破口。
他连忙点头,试图拉近距离:
“亲人的爱吗?这份牵挂,我懂。我也听说过你一直在提瓦特四处旅行,寻找你的血亲,是因为什么分开的?介意和我谈谈吗?”
……
(安柏的寻人启事……)
(安柏:我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
空心底清楚,现在不是谈论自己私事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鉴秋与花初押解回璃月,给死者一个公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鉴秋那双眼睛,如同能读懂自己的内心。
空向将他心底的委屈与迷茫、倾诉出来,那些藏在心中许久的话……
“我们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被迫分开;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但我一直在寻找她。“
“无论我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无论要走遍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鉴秋认真听着空的过往,随即发挥自己的本领,再次试图拉近与空的关系,感慨道:
“你跟我挺像的,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拼命想守护他们,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他刻意强调这份相似,只为博取空的同情,让空愿意为他说一句情。
刻晴再也忍不住,看着鉴秋这般企图博取同情、混淆是非的模样,当即厉声指责道:
“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你谋杀了一位有着两个孩子的母亲,让两个孩子从小失去母亲,承受无父无母的痛苦!”
“你这般残忍自私,怎么可能跟旅行者一样?你的所作所为,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鉴秋闻言,没有辩解,反而坦诚地点了点头,以退为进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否认我杀了人,也没有否认我犯下的罪孽。”
他话锋一转,对空诱导道:“旅行者,我问你,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妹妹,可偏偏有人拼命阻拦你跟她团聚,你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杀人,必须掩盖自己的过往,你会怎么做?”
空被鉴秋这番话问得一愣一愣的。
他开始换位思考,若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若是能立刻与妹妹荧团聚,哪怕要付出代价,他会……不,他不敢深想,此刻,他没有答案,想先听听鉴秋自己是怎么选择的。
“那……你是怎么选择的?”
听到这个问题,鉴秋脸上竟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我选择抓住了这个机会!为了能和花初在一起,为了能有一个安稳的家,我别无选择!”
“我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事情会败露;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天幕,我和花初,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幸福地活一辈子!”
空看着鉴秋这般坦荡,甚至理所当然的模样,探究的问道:
“所以,你到现在,只是后悔事情败露了,后悔自己没能一直隐藏下去,对吗?你从来没有后悔过杀人,没有后悔过伤害那个无辜的……华年小姐?”
鉴秋他不后悔带着花初私奔,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语气沉重地阐述着一个他奉为圭臬、却扭曲的道理。
“我不后悔。是非成败论英雄,古往今来,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我成功了,没人知道当年的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可如今我失败了,就成了人人唾弃的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