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战斗即将在除魔局的广场展开，一方拿着专门对付狼人的宝剑，是一头矫健的白狼，气势磅礴。
而另外一方是什么也没有，手臂流血、一直捂着胃部喘气、表情似乎很难受的狼王。
其实还远不止于此，林恩威现在连能不能站稳都需要刻意调控肌肉，因为刚才一轮交锋之中，他被麻醉针命中了。
记不清楚是三针还是四针，远远超过狼人能承受的极限，也就是说他大概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行动时间，这还是压榨他的精神力得出的极限。
继续和白狼交手是必输的结局，但就此放弃绝对不是他想面对的结果。
扑通扑通……心跳和远处的音乐达成一致，林恩威的气息逐渐平稳起来，就像喝下了一杯咖啡，似乎也没有那么困了。
……
“啧啧啧，还剩下将近六十个人，下午还得继续……”
李宁和刘晓缩在人群最后面，看着组织负一楼发生的闹剧，始作俑者旁边站着两名保镖，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推车，自言自语着。
他们是饶天的朋友，在这到处是灰凪粉丝的地方，要是被知道了可能会带来麻烦，所以他们一直躲着，连自己是w县人都没有暴露出来。
所有领到手机的人都是中了彩票的表情，捡到了大便宜，不敢相信但又舍不得拒绝。
人群开始缓慢地向后流动，而李宁和刘晓的位置在最后面，他们会在最后一批拿到手机，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来想清楚该怎么办。
渐渐地，那两个推车上已经空了一半的纸盒堆，被随意地丢在推车下层，堆在一起像一堆没用的废纸，没有人在意。
刘晓的目光在那堆纸盒上停了两秒钟，碰了碰李宁的胳膊，下巴朝那堆纸盒的方向点了点，而李宁看到空盒子，他也懂了。
于是两个人无声地从墙边滑了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排的手机和信风的身上。
李宁蹲下身，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手在纸盒堆旁边划拉了一下，捡起了两个盒子，随手递给刘晓一个。
而刘晓在这过程中目光始终看着人群的前排，没有人发现。
利用人群作为掩护，两个人退回墙边的时候，手里各自拿着一个空纸盒，旁人不知道纸盒是空的还是有东西的，只能看到他们手里拿着东西。
现在他们需要看清信风要做什么，出于谨慎，这个人在灰凪的粉丝群里威望很高，有钱，有资源，有号召力。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用大把的手机收买人心，她做这些事的背后，一定有别的目的，就是不清楚那个目的是否会对饶天造成威胁。
……
送手机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两个推车上的手机全部发完，纸盒堆也清了大半。
信风坐在深蓝色的绒布沙发上，看着那些拿着手机、打开手机、正在确认手机功能的粉丝们，很好，很好，只需等待……
等到那些最初的兴奋感稍微沉淀了一些，信风动了，坐直了身体，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额头，我要说重要的事了，你们认真听。
那些注意力并没有完全集中在手机上的人注意到信风的举动迅速停止闲聊，进入安静状态，而其他察觉到有人闭嘴了，也跟着闭嘴起来。
很快就像连锁反应，火焰燃烧柳絮，整个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盯着信风，她要做什么？
“各位，手机你们拿到了，这确实是几个月前的款式，但用来日常使用，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说好的。”
随着信风的发言，大厅里的气氛变了，兴奋感像退潮一样迅速从人们脸上消失，大家都在左顾右盼，试图找到别人的反应。
“我需要你们把知道的、所有关于灰凪的情报，告诉我，作为分享，所有，全部的，不留余地的。”
沉默，大厅里安静了将近五秒钟，原来发手机就是想要别人的情报？听起来费力不讨好，难道是给了好处就能支配别人的存在？
不过真要是有这样的能力，随便在除魔局使用，控制这么多人，就不怕被直接拿下，关进牢里？
刘晓盯着信风，回忆着社长和她说过的知识，虽然大多数情况只有种族、怪物、妖精之类才会有某种能准确定义的能力，但也不是不能发生在人类身上。
要是在某一方面达到专精，或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执念，也能够获得对应的能力，但以人类之躯通常发挥不出10%的威力。
拥有能强行让别人感到害怕、能够通过接触转移伤痛、三楼以下坠落不会受伤，已经是很强的能力了。
要是事情真如同刘晓所想，强大威胁社会安全的能力者并没有被招安记录，随意使用能力威胁平民百姓，是会被抓起来剥夺能力的。
不过眼下还没有人表现出强制违反意愿的行为，难不成信风不是所谓能力者，只是单纯想要用好处来换情报，类似于投资？
“额……可以啊，我发群里，你自己看吧。”
“如果没有情报，是不是要把手机还给你啊？”
“我的情报可不少，你再给我一台机子，我就全部给你……”
“……”
沉默片刻后，人群开始攒动，乐意给情报的、想要白收好处的、妄图讨价还价的，一团乱麻，都是不能再正常的行为。
呆呆地看着那些握着手机的人，信风的嘴角没有动，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回应他们。
而刘晓有些担心地向后退了两步，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触发什么条件，接下来会施展能力。
“我知道了。”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信风片刻后回复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捂着脑袋表现出一副头痛的感觉。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怎么注意到信风的不适，依旧七嘴八舌着，什么叫知道了？信风没有给出下一步的回复，情报到底还要不要了？
而刘晓盯着信风，微微侧着身子看向她的眼睛，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像是某种沉淀物被搅动后浮到水面、浑浊的东西。
“！”
突然信风动了，抬起头和偷窥的刘晓对视，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把刘晓吓一跳，但她没有叫出来，被身后的李宁按住肩膀，心脏狂跳。
什么情况？这是人类吗？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