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伦墩警察总署的会议室里！
灯光惨白！
照得墙上那块巨大的白板，泛着冷光。
白板的正中央，写着两个中文大字：楚辰！
名字的四周，则贴满了各种照片：楚辰在罗素广场逃跑时的影像、布鲁姆斯大厦玻璃幕墙上白色指纹的特写、以及那场钞票雨下时各个角度的截图！
照片之间用红色和蓝色的线连接着，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箭头和问号。
会议桌周围坐了十四个人。
长桌的这一头是刘学民，他的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会议纪要。
水哥和李昌钰，分别坐在他的两侧。
紧接着，是陈雄，周云和庄颜。
庄颜的右手缠着绷带，那是她在布鲁姆斯大厦天台上因为过度用力握枪而导致腕部韧带拉伤留下的纪念。
绷带很白。
在她的深色夹克袖口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从出事到现在，她满打满算睡了不到六个时，每一次闭上眼睛，她就会在脑海里看到楚辰张开双手向后倒下去的那个画面。
然后，就会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右手在黑暗里握成了一个拳头。
除了参与此次行动的追缉人员，其余专家也尽数到位。
朱国伟，马修，王若梅，陈子金以及林旭，还有玛格丽特和她的副手。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因、焦虑和长时间不通风的浑浊空气。
刘学民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的目光从各自的思绪里收回来，聚焦到他脸上。
“我先两句吧。”
刘学民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节奏依然很稳，像一台已经连续运转了太久的发动机，声音虽然不好听，但功率却一点没降：
“技术层面的问题，王和林继续跟进。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讨论的并不是‘他怎么做到的’，而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雄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接下来怎么办”这六个字像一把扳手，把他从麻木中拧醒了一截。
“还能怎么办？”
周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那种连续熬夜之后特有的干涩和暴躁：“就只能等那家伙再现身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我们要承认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我们真的抓不到这家伙……”周云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表情没有变化：“当然了，不是因为人手不够，也不是因为装备不好，更不是因为情报不准。是因为我们用的所有方法和工具，都是为‘抓人’这件事设计的。但那家伙做的事情，却压根就不在我们的抓捕范畴。”
“他在罗素广场被四十个SAS队员围着，六个狙击手瞄着，四架直升机的探照灯锁着，热成像、多光谱、红外，所有能用的传感器全用上了。可他却又一次地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热成像信号直接从有到无。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不是在三维空间里移动到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他是从三维空间里消失了。我们对一个能从三维空间里消失的人，能做什么？我们连最基本的追缉逻辑都建立不起来——追缉的前提是目标在空间中存在，他的位置是时间的函数。如果这个函数不成立，我们永远都别想把他缉拿归案。”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