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听这话,也觉得不妙,眉头紧锁,暗忖:钦差为何突然跑来虫县?是不是有本县刁民跑去京城告状、喊冤?
对他们主仆而言,钦差的到来如同扫把星从天而降,很可能给他们带来灾祸。
问心无愧的人不怕钦差,但坏事做绝的人心中有鬼,生怕钦差来查真相。
蒋县令连忙吩咐心腹仆人去查一查那个背剑之人的来历、身份、目的……
目送心腹仆人离开之后,他重新端起茶盏,借清茶浇一浇心中的火气,脑子继续思索,然后侥幸之心占据上风,对管家说:“应该不是钦差。”
“如果钦差真来虫县查本官,京城的严大人不可能不给我通风报信。毕竟,我每年给他送那么多礼物,他答应过我……”
究竟答应了什么?他突然隐去后半截话。
对此,他和管家都心知肚明。管家也见过那位贪财如貔貅的严大人,而且那些贵重礼物都先经过管家的手,由他揣度严大人是否会喜欢,然后挑选其中最好的东西,秘密送往京城严府。
这些年,看在那些礼物的份上,严大人确实给蒋县令帮了不少忙,两人在私下里达成某种契约。
管家点点头,也心生侥幸,道:“老爷说得不错,一定是外面的人搞错了。为了讨赏钱,那人就乱扯什么尚方宝剑。”
——
此时此刻,巧宝正光明正大地背负那把镶嵌宝石的尚方宝剑,坐在虫县生意最好的“四季发财”酒楼里,品尝本地特色菜。
她和付平安吃相斯文,但那些护卫们正狼吞虎咽,不拘小节,如同风卷残云一样,让一个个菜盘子变得连汤都不剩。
巧宝大大方方地喊店小二过来,给护卫们每桌再加两个菜。
店小二喜上眉梢,态度殷勤,高兴得合不拢嘴,因为这位客人点完菜就当场结账,不赊账,而且人数是真多,足足坐了四桌。
他暗忖:今天酒楼发财了,掌柜肯定要给我发点奖赏。掌柜吃肉我喝汤,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