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我所认识的姜至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佝偻身影。
龙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身上发生的变化,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很难想象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竟会在须臾之间衰老成这样。
其他人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住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这边,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抽出衣袖之中的陇山镞拔地而起。
龙秦没有猜错,我的确是在故意激怒姜至想让他主动把相思扣解了,但这远远不够,眼下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必须主动出击,如果我不趁着这个机会将他除掉,搞不好会放虎归山。
他也未必是真的被我触怒才按捺不住出手,说不定他也是这样想的,觉得现在不除掉我后面会遗患无穷。
我赌的正是这一点,我不怕他对我动杀心,就怕他真听了龙秦的劝阻“从长计议”,若等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再解这相思扣,我根本没有任何动手的机会。
能除掉他还不用和他同归于尽,我实在想不出比眼下更好的出手时机,至于我得手之后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我也不怕,那种可以直接中和原始刹梭的子弹早就消耗完了,他们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大不了就是一个字拖,拖到陈桥他们也上来。
眼下我更应该担心一个问题,假如他刚刚说的是真的,不靠他本人余寒他们也能得偿所愿,那就麻烦了,因为这意味哪怕他死了,只要破龙没有被连根拔起,这事还是没完。
“不管了,先把他这个始作俑者除掉再说。”我毫不犹豫地朝姜至一刺。
而就在我眼睛的余光中我看到余寒似乎抬了抬手,他反应倒是快,但很遗憾在我全力一击之下我手中的陇山镞只会比他更快。
眼见它就要刺入姜至胸膛,我的身体突然有些不受我的控制,我立马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我作出反应,我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我一时难以置信:“相思扣已解,为什么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手里还有镇龙幡?”姜至好整以暇地拿过陇山镞,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刚刚我还琢磨要怎么才能在防盗办的人赶来之前杀了你,毕竟幡又弄不死你,没想到你自己递了把刀过来。也是,既然你已经知晓所有的真相,那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里,又怎么会空着手上塔。”
好吧,我确实忘了。
我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他刚刚也是在飙演技,他其实早就猜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打算将计就计,最关键的是他留了后招,根本不用担心相思扣解了之后他还能不能带着众人突出重围。
“失策了。”
我的失意显然取悦了他,他难掩得意,笑盈盈地看着我,浑浊的眼中却渐渐聚拢起一抹冷意:“好了,这场游戏到此为止了,既然你铁了心要来送死,那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