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臧小蕊刚要开口,就被卫锦华哂笑着打断了。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你当我们和你一样也是祭幡人,他们对你有所图可以忍着你?我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活儿,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你有权利心软但很抱歉我们没有,如果不能及时打消对方的怀疑并取得他们的信任,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让大家所有的努力和牺牲白费,江洗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被她一番话反驳得哑口无言,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我现在怀疑葛来他们中有人也是他们“迫不得已”除掉的,毕竟除了封巧和游典的死有明确的凶手,其他人到底是谁杀的尚无定论。
还有就是余昧,我现在是真的相信当初上头确实是打算牺牲余昧这个破龙以为的“元”,好在她有自己的私心早就打算假死脱身,又有曾照云给她打掩护,这才躲过一劫。
“曾照云会这么做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并不认同他们的做法?”彼时的他或许也曾这样质问过自己。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我离开一三四的时候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走吧,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处理呢。”卫锦华拉着臧小蕊离开了。
直到她们走远,我才轻轻摇了摇头:“你说的很对,但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只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
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尘埃已经落定,就不要再为这些事发愁了。”陈桥捡起地上的短刀和那支陇山镞一并递给我,“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等上头商量好了怎么安排会有人去找你的。”
我沉默着接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除去那若有若无的失落,萦绕在我心头的更多的是迷茫。
我无从得知陈桥口中的安排到底是怎么个安排法,它就像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利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或许它不会要我的命,毕竟我一死,“真正的龙目”反而会被重新激活,届时“盾”又会处于危险之中——尽管星垣已经死了,但想通过它获得什么的人可不止是他。
而很多时候,生命也不是一个人唯一会恐惧失去的东西。
“算了,顺其自然吧。”我收好东西,跟着下了塔。
等重新回到研究中心大楼,章家人依旧没有出现,我正琢磨找谁搭个顺风车去来时的加油站看看,温存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冷不丁打开了车门,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就算道不同不相为谋,但送你一程总是可以的吧?”他笑着说道。
我认出了他的声音,索性应邀上了车。
“这是你本来的样子?”我问。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却有些不信:“作为审查二组的王牌,你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因为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自然要坦诚相见。”他还是笑。
我就当他是在开玩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吗?”
“当然。”他将车启动,目光注视着后视镜,一边倒车一边说了这么一句,“更何况当一个人习惯了戴着不同的面具活着,他原本的样子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其中一张,暴露了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