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条不起眼的走廊,承载了他在幻海魔宫之内最多的记忆。
玫婆婆从来不会亲手教导指点什么,而是有事没事,就让他往走廊里去闯。
年纪尚轻的洛一缘,内功也就平平无奇,招式、步法更显平庸,才踏入走廊一步,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被隐匿其中的气势冲得如滚地葫芦般,满身是伤。
要不是玫婆婆对于医术与毒术也有所涉猎,恐怕洛一缘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依风剑法、落雨剑法、怜月刀法,乃至轻功昙花梦影,都是在这条走廊里,靠着一次次不计生死的闯荡磨砺领悟而来。
现在回想起来,洛一缘的脸上,也禁不住多了几分笑意。
“什么嘛,唬人的玩意儿,本公子倒要看看,这走廊有多么了不得。”
“本公子就不相信,活人还能让死物拿捏了不成!”
牛脾气一上来,那可当真是拦也拦不住。
纳兰曜一个闪身越众而出,直接迈开大步闯入走廊之中,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地站着。
想象中的狂风骤雨并未到来,一切静谧如初,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应玉堂沉吟不语,以他的眼力,也没看出端倪所在。
梅若雪则是难得伸手掩住嘴巴,偷笑不停,似乎已预见了什么不怎么美好的下场。
“哼,洛一缘,你刚刚说的那么玄乎,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区区一条走廊而已,算不得什么!”
满脸不在乎的纳兰曜,暗地里早已把修罗灭绝邪功提到第九重天绝灭境,嘴上说得轻巧,手上半点不敢松懈。
洛一缘嘿嘿一笑,轻轻一掌拍出,轻柔的掌劲并未向着纳兰曜而去,而是兵分两路,拍打在两旁的石壁上。
“唰唰!”
“唰唰!”
石壁上的大量粉尘飒然落下,淅淅沥沥地跌了一地。
掌劲精准,又不蕴藏太多力量,故而并未伤到石壁分毫,仅仅只是将掩盖在上面的砂石给震了下来。
“洛一缘,你在作甚?”
纳兰曜微微一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纵使自己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做足了千斤坠的架势,仍旧有一种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的错觉。
恍惚之间,周遭的一切已不可察,不可见,而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置身于一处漆黑虚无的境地,静谧无声,如那永恒亘古的幽夜。
回过头去,身后的三人早已不复存在,不仅仅是如此,走廊也好,石壁也罢,乃至幻海魔宫的点点滴滴,全都从感知的范围内消失。
就惊诧之际,一抹血光破开虚空,自右上方斜斜切入,速度之快,几乎不给他半点应变的机会。
好在邪公子的手底下还是有真功夫在,并非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上半身闪身之余,单手斜托血光,邪元骤然爆发,瓦解卸力之余,将其震得溃不成军。
“好快的速度,还好本公子反应及时。”
“就这点水准,还难不倒本公子,哼!”
志得意满,纳兰曜也不敢松懈,左顾右盼,暂且不敢挪动脚步。
完全不知此地是何处,更不知有何凶险,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