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什么？”君无邪看着他。
铁山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如在试炼中做点手脚，试炼的场地是独立的秘境，里面死几个人，很正常。”
君无邪的眼神一冷：“你想让我在试炼中杀他？”
铁山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君无邪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铁山急了。
“因为我是荒院的弟子，不是小人。”君无邪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我可以输，但不能卑鄙，输给他，是我技不如人，如果靠阴谋诡计赢了，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转过身，看着铁山：“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铁山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赵无极叹了口气：“二师兄，你太固执了。”
君无邪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洞府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紫竹峰的方向，目光复杂。
“李天心，我不会认输，半年后，我会堂堂正正地再跟你打一场。”
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试炼前夜，李天心盘膝坐在紫竹峰上，闭目调息。
这半年中，他的修为从八阶高级武皇突破到了九阶低级武皇，灵修也突破到了九阶低级灵皇，体修依旧是半步神勇境，但体魄更加凝实，距离神勇境只有一步之遥。
空间法则依旧是大成，但已经触摸到了圆满的边缘。
时间法则还是小成，但运用更加纯熟。
火属性法则在大成巅峰停留了许久，始终无法突破到圆满，这一步，需要顿悟。
但最大的进步，是《荒甲术》。
他将这门防御功法修炼到了第三层，已经大圆满。
荒道之力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混沌般的铠甲，铠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龙鳞。
这门功法修炼到大圆满，足以抵挡武圣的全力一击，恐怖如斯。
“李师弟。”
苏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天心睁开眼，看到苏言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两壶酒。
“明天就是试炼了，今晚放松一下。”苏言将一壶酒递给他，“这是我珍藏的‘醉仙酿’，喝一口，解解乏。”
李天心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酒入口辛辣，入腹滚烫，一股热流从丹田涌遍全身。
“好酒。”他由衷道。
苏言在他身边坐下，也喝了一口。
“李师弟，明天的试炼，我陪你去。”
李天心看着他：“你也要参加？”
“嗯。”苏言点头，“不只是我，烈火、寒渊、冷月、君无邪，还有排名前十的核心弟子，都要参加。
这是荒院的规矩，荒子试炼，所有核心弟子都有资格参加。
谁通过试炼，谁就是下一任荒子。”
他顿了顿，苦笑：“不过我们都知道，真正有资格竞争荒子之位的，只有你和君无邪，我们这些人，只是陪跑。”
李天心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
“苏师兄，试炼的内容，你知道多少？”
苏言摇头：“一无所知，院务堂保密做得太好，连长老们都不知道，但我听说，这次的试炼，和以往不同。”
“有什么不同？”
“以往的试炼，都是院务堂的长老们设计的，考核的是弟子的战力、意志、智慧。
但这次的试炼，据说是沈苍生亲自设计的。”苏言看着他，“沈苍生那个人，心思深沉，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道：“不管试炼内容是什么，我都会通过。”
苏言看着他，笑了。
“我信。”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一直到深夜。
月光如水，洒在紫竹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