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冰糖葫芦上是要洒上一点血才美味的,但是娘亲不喜欢。
所以他就没有洒了!
可终究是缺少了一点味道。
帝渊的拳头砸得指骨都碎了,鲜血顺着壁障的表面往下淌。
“本座要杀了你!”
“嗯嗯,知道了。”鬼琊咬下一颗糖葫芦,嚼得嘎嘣响:“粑粑加油。”
缇妖神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帝渊身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阿渊,别打了,你的手都烂了。”
帝渊甩开她的手,继续轰击壁障。
缇妖神又拉住他。
帝渊回手一推,缇妖神再次跌倒在地。
她爬起来,又去拉。
又被推倒。
再爬起来,再去拉。
再被推倒。
紫色的长裙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银簪也掉了,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可她依旧固执地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一次又一次去拉帝渊的手。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鬼琊看着这一幕,嘴里的糖葫芦都更香了!
他就喜欢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喜欢变态的,锁死这一对!
“女人,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他都把你推成这样了,你还贴上去?”
“你的自尊呢?”
“啧啧啧…好可悲呀!”
“看的本宝宝好兴奋!”
鬼琊还是没有忍住欢快的讽刺出声。
缇妖神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抱住了帝渊的腰。
“阿渊,求你了,别打了。”
“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废掉的。”
她是后来才敢来这里的!
帝渊和神后大战的时候,她并没有赶到。
不然那个时候,她也一定会上前阻止他的。
帝渊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腰的缇妖神,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
“放手。”
“不放。”
“本座让你放手。”
“我不放。”缇妖神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你打死我我也不放。”
帝渊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好像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他没有再推她!
阵法内,鬼琊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将空了的竹签随手一扔。
他靠着壁障坐了下来,双腿盘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暗红色的瞳孔半眯着,看着外面那对纠缠不清的男女。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真是一出令人倒胃口的戏呀!
夜风卷着尘土和血腥气,吹过每一个跪伏在地的神明。
帝渊站在壁障前,缇妖神抱着他的腰,两个人的影子被灵光拉得很长。
鬼琊盘腿坐在阵法内,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粑粑,你不打了呀?”
帝渊没有回答。
“不打了就好,本宝宝困了,想睡觉。”
鬼琊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们继续演,我先眯一会儿。”
帝渊的拳头又攥紧了。
缇妖神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抱得更紧了些。
“阿渊,别理他,他就是在激你。”
“你越生气,他越高兴。”
帝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知道缇妖神说得对。
这个孽种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让他在众神面前失态,让他做出更多不可挽回的蠢事。
可知道归知道,那股恨意和杀意,根本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