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潇洒哭了,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冲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沟壑。
一个大男人,就在这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在一个他眼中的“野男人”面前,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但这眼泪并没有换来路玉泉的同情。
路玉泉冷冷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在泥地里蠕动的蛆虫。
“你刚才打她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路玉泉蹲下身,视线与刘潇洒平齐,手指轻轻划过刘潇洒那塌陷的鼻梁。
“嘶——”
刘潇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闪,只能任由路玉泉的手指在他伤口上摩挲。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刘潇洒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记住这种痛。”路玉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这只是利息。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出现在纯纯美美方圆一公里之内,或者再让我听到你对她有一句辱骂,下一次,碎的就不是你的骨头,而是你的喉咙。”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刘潇洒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就磕出了血。
路玉泉站起身,不再看这个卑微的可怜虫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角落里那个一直在瑟瑟发抖、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孩。
飞花纯纯美美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看着他满脸的鲜血和鼻涕,看着他卑微的求饶。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情绪——解脱,以及对路玉泉的敬畏。
路玉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身上的戾气在这一刻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飞花纯纯美美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别怕,纯纯美美。”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在呢。”
飞花纯纯美美看着他,看着他手背上沾染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鲜血,看着他那双依然带着红血丝却盛满柔情的眼睛。
突然,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路玉泉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路玉泉紧紧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部。
他的目光越过飞花纯纯美美的肩膀,冷冷地扫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刘潇洒。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刘潇洒接触到这个眼神,浑身猛地一僵,随后更加卑微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引起路玉泉的注意,再招来一顿毒打。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飞花纯纯美美压抑的哭声,和刘潇洒那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交织在这霉味弥漫的空气中,谱成了一曲关于暴力、屈辱与占有的悲歌。
窗外,云层依旧厚重,遮住了所有的星光,只留下这一室的狼藉,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以及地上那个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狼狈不堪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