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玉泉只觉得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他在飞花纯纯美美心里的地位,难道还不如刘潇洒?
他千里迢迢赶回来,满身伤痕,一颗心捧到她面前,她却为了那个把她当牲口一样使唤的男人,给了他一巴掌。
路玉泉缓缓闭上了眼睛。
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他没有去擦。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所有的执念,都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像一场大雪落在滚烫的炭火上,嘶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冷。
路玉泉忽然上前一步,那一步仿佛踩碎了空气中所有的温度。
他的脸几乎是贴着飞花纯纯美美的面庞,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片翻涌的、近乎疯狂的暗红色。
那双曾经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此刻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头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偏帮那个男人?”
路玉泉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杀意。
“我那么爱你……你却伤害我。”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猛地伸出,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飞花纯纯美美纤细的脖颈。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颈椎捏碎。
飞花纯纯美美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被他单手提到了半空中,她的后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路玉泉另一只手指向地上蜷缩着的刘潇洒,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飞花纯纯美美,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还是说——”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真正爱的人,是那个男人?”
飞花纯纯美美被掐得面色涨红,青紫从脖颈蔓延到整张脸。
她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如同被碾碎的玻璃般的声音。
“路……路西法大人……我……我只爱你……一个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淌下来,滴落在路玉泉掐着她脖子的手背上。
飞花纯纯美美不否认自己对刘潇洒怀有感情,但那绝非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那是一个心怀善良之人,看见另一个人在泥沼中不断下沉、挣扎却越陷越深、最终放弃挣扎自甘堕落时,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悲悯与不忍。
她想要拉他一把,想要将他从那片黑暗中拽出来。
她爱刘潇洒,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爱。
那是天使对堕落恶魔的慈悲,是普照万物的阳光,不分善恶,不计回报,只是单纯地、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爱着每一个迷途之人。
路玉泉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眼中那片翻涌的暗红渐渐平息,那股几乎要将整座建筑都撕碎的杀意和怒火,随着飞花纯纯美美那句颤抖的告白,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慢慢消散。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但他没有完全放开。
因为在爱情这件事上,路玉泉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
他的爱是独占的、是排他的、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哪怕飞花纯纯美美说了他想听的话,他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原谅她。
他需要她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