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许如安已经来到了夙致潜的身边,他有些诧异,但还是把问题先问出来。
“你所给的这部功法,只能让神魂到稳固的效果,貌似并不达到如你这般,富有攻击性。”
许如安心中暗自得意:羡慕吧!这可是剑修专属!
但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解释:“人族和妖族自是不一样的,你们不修心境。妖族征伐不断,杀气本来就重,若是在修行杀伐过重的功法,只会疯的更快!”
凤皇皱眉,对于那什么心境,他不是很懂,但听对方说的勉强有道理,他就且听着没有发作。
现在总归有了一个抵御魂修的方向。
只不过这功法非是一夕一朝之间就能练成,对于十分紧急的妖族来说,虽然长久有益,却不能解这一时的燃眉之急。
说实话,没有达到应有的预期,凤皇还是有点失望的。
许如安全当看不见,毕竟更好的方法她也给不起,这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了。
许如安站在夙致潜的身边,指着他道:“皇,打算拿三殿下如何?”
凤皇也起身来到了夙致潜身边,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听老二说,老三还活着,且昏睡至今,都是这墨玉项圈的功劳。”
许如安垂目遮掩住那有些乱转的眼珠,并未全都揽功:“只是禁锢住了那作乱的魂修,三殿下能活,是他的本事。”
凤皇定定的看了许如安几眼,这才有些称赞的说道:“倒是我依旧小看阁下了,阁下是个有本事的,眼力也是非凡。”
许如安语调缓慢:“是殿下……神异非凡。”
这般泰然自若的模样,凤皇反倒不确定她究竟知道多少了?
他试探的问:“哦,不知神异在何处?”
许如安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凤皇道:“皇刚才不是见识到了我神魂的深浅,皇能看出的问题,我自然也能。”
凤皇沉默半响,竟然有些生硬的转换话题:“这项圈能否割爱?”
许如安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真不能?”
“真不能!”
就在许如安猜测凤皇会不会想要强来的时候,就见他拢了拢衣袖,背过身去,不慌不忙的提了一句:“阁下难道就不好奇,我给的兽皮里究竟写的是什么?”
许如安心中一顿,这个时候提这话,有古怪,该不会真被这心眼多的凤皇给坑了吧!
做?做妖就不能真诚点嘛!
本来还想意思意思,帮夙致涯和凤皇提前速成灵台好多能撑一会儿,现在看,还是免了吧!
不然她自己都唾弃自己太善良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发问永乐,是不是真被坑了?
永乐也刚好看完,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倒也不算是坑,里面绝大部分的材料,我们都能搞到,只不过那天命所归之精血和承载一族皇运、国运的介物,我们没有!]
许如安……靠!她就说,怎么对方交易的这么果断!
原来后手在这呢!
天命所归之精血?谁的?洛的?还是凤皇?倒是这介物目前就有一个!
不慌,还有的谈!
许如安拿出兽皮,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依旧从容淡定的说道:“我若是想借贵族圣羽一用,除了这项圈,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可以谈吗?”
凤皇平稳陈述:“目前除了对付魂修之法,别无所求。”
许如安转头注视着夙致潜,颇为遗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撤了项圈。”
然后假模假样的目光又重新移回到凤凰的身上:“然后……回人族去了。”
凤皇心中一沉,这便是他如今最担心的事情了。
对方也说了,她对妖族没什么感情,立场也在人族那边。
要是项圈真被撤走,就凭魂修那诡异莫测的手段,他不一定真能抓住,到时里应外合,他便是腹背受敌,届时妖族危矣!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现在老三还在沉睡,就直接了结了他,以绝后患。
但这真的是后患嘛?……那个预言……
凤皇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终究没能伸出。
他在老三的身上,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尤其是在听到他曾经有过片刻的清醒后,这不同于其他被魂修附身的表现,让他更加无法轻易舍去。
其他妖或许不知,他在老三身上倾注的心血是最多的,想要舍去哪有那么容易。
许如安见凤皇沉默不语,心中欧耶!
哈!真被她抓住把柄了!
其实在带着夙致涯和夙致潜上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夙致涯居然对夙致潜没有多少仇恨!
任劳任怨背着他就算了,就那次被一爪穿胸险些丧命的事,他委屈怨怼过后,依旧能不计前嫌的带在身边,这还是让许如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妖族之间的亲情是很有限的,为了一些利益,兵戈相向的大有妖在。
更别说,即便非夙致潜所愿,但那些因他而死的大量妖族终究是事实。
哪怕夙致涯对夙致潜的感情牵绊妖更深厚些,可有魂修在的一天,夙致潜都是极度危险的存在,从任何方面考虑,杀了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所以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把妖带回来,夙致涯绝对得到了凤皇的授意。
所以,不止是夙致涯,就连凤皇也不想让夙致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