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那副可怜兮兮、仿佛要去受刑的小模样,奴奴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宠溺说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您也别太发愁。
到时候您写累了,或者实在写不完的,我帮您写一点就是了。只要别让皇上和太傅看出破绽,总归是能糊弄过去的。”
默默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破涕为笑,拉着奴奴的手撒娇道:“大哥最好了!那你可不许反悔哦!”
默默听了奴奴愿意帮自己分担功课的承诺,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高兴地从软榻上坐直身子,眉眼弯弯地看着大阿哥,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哥!大哥,你最近除了上课,无不无聊啊?”
大阿哥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不就是过来陪你这个病号了吗?你说呢?”
默默吐了吐舌头,刚想继续撒娇,神色却忽然黯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带,声音也轻了许多:“大哥,我听说……皇阿玛的后宫中,最近又有好几位娘娘有喜了。太医们都说,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新弟弟妹妹。”
说到这里,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到时候,皇阿玛会不会只顾着疼他们,就忽视我们了呀?你会不会害怕?”
大阿哥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看着妹妹。
他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子嗣繁多确实容易让人心生不安,但他作为长兄,必须给妹妹足够的底气。
他握住默默微凉的小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地说道:“傻默默,怎么会呢?你应该不会害怕才对。
毕竟,我们是皇阿玛的长子和长女,这份长幼有序的情分,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见妹妹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大阿哥继续温声安抚道:“更何况,你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嫡女,身份尊贵,皇阿玛对你的期望和疼爱,旁人怎么能比?
你忘了前几个月你生病最难受的时候了吗?那时候皇阿玛下了朝连龙袍都没换,急匆匆赶来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那样紧张你、心疼你,怎么会因为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就忽视你呢?”
默默听着哥哥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皇阿玛焦急关切的面容,心里的不安终于慢慢消散。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依偎在大阿哥身边,小声说道:“嗯,大哥说得对。
希望如此吧,只要皇阿玛和皇额娘还像以前那样疼我就好了。”
看着妹妹终于舒展的眉头,大阿哥也松了一口气,兄妹俩相视一笑,屋内再次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而此时的另一边,佟府正厅内的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佟老爷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他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怒:“鳌拜大人,出大事了。
我刚接到宫里的眼线传出的消息,皇上后宫中竟然有六名妃嫔同时有孕!而且细细算来,她们腹中的胎儿都已经五个多月了。
也就是说,早在五个月前这些妃子就怀上了龙种,可直到现在才彻底显怀爆出来,这背后恐怕大有文章!”
鳌拜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茶,闻言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满脸的桀骜与狠戾。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漫不经心地说道:“哼,有孕就有孕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紫禁城里,本大人的手还伸不进去吗?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让她们肚子里的胎儿胎死腹中,或者干脆制造点意外,来个一尸两命,不就行了吗?死了的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佟老爷听了这话,吓得差点一个踉跄。他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阻道:“鳌拜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这可不是一般的妃嫔小产,这可是皇嗣!
如今宫中有孕的足足有六个,您说让全部的有孕妃子在同一时间段内胎死腹中,这怎么可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康熙那小子虽然年轻,但他身边养着那么多太医和暗卫,一旦出了事,他肯定会派人彻查到底。
到时候若是被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牵连出咱们佟家,那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风险实在太大了,咱们绝不能冒这个险!”
鳌拜被佟老爷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原本嚣张的气焰也收敛了几分。
他深知佟老爷说得在理,六个孕妇同时出事,确实太过引人注目,极易引火烧身
他烦躁地皱紧了眉头,在厅内来回走了两圈,最终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吧?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六个孽种生下来,将来跟咱们作对?”
佟老爷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附在鳌拜耳边低声说道:“明着动手肯定不行,咱们得从暗处下手……”
佟老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阴狠而精明的算计光芒,他凑近鳌拜耳边,缓缓说道:“如今那些妃嫔身怀六甲已经五个月了,月份太大,若是强行打胎,不仅动静大,还极易落人口实,引发皇上的雷霆之怒。
依我看,咱们只能另辟蹊径。我已经安排安插在太医院的心腹,让他借着请平安脉的由头,悄悄给那几位有孕的妃子细细诊脉。
咱们得弄清楚,她们肚子里怀的究竟是龙种还是凤胎。
如果是皇子,那便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秘密打掉,绝不能留后患;可如果只是公主,那便无伤大雅,保留着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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