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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彭树德确认中毒,孟伟江坚决放人(1 / 2)

“中毒?”彭树德在电话那头笑了,“魏局长,你开什么玩笑?我好端端的,中什么毒?”

“不是开玩笑!”魏剑急了,“王秀兰办公室里有砒霜,还有你办公室的钥匙,还有针管!我怀疑她每天给你下毒!你快来医院,让陈老给你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彭树德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魏局长,这……这不可能吧?王秀兰她……她敢害我?”

在人们朴实的想法里,被下毒那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面的情节,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基本上不可信。

何况彭树德在曹河县的超然地位与方家在曹河的影响。

“现在说不清楚,你先来医院!”魏剑几乎是吼出来的,“马上来!老彭,你这次一定听我的!”

挂了电话,魏剑在诊室里来回踱步。陈老中医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时,大哥大又响了。

魏剑接听电话之后,那头的声音很是急促。

是粟林坤。

“魏剑,你在哪儿?”粟林坤的声音很急,“王秀兰的家属闹到县委来了!几十号人,把县委大门堵了!赵县长让我马上处理,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来,咱们一起去见赵县长!”

魏剑握着大哥大,手心全是汗:“林坤书记,我这边有重大发现。王秀兰办公室里有砒霜,可能是用来毒杀彭树德的。我怀疑彭树德已经出现中毒症状了,我正在县医院,等彭树德过来让医生诊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粟林坤的声音有些犹豫:“魏剑,你在说什么?砒霜?下毒?”

电话那头粟林坤显然是不相信的,这种小说里的情节听起来是太荒谬了,现实中哪会真有人用砒霜下毒?而且是对厂里的一把手。

等待魏剑说完之后,粟林坤道:“这老彭看起来是不太对,但是这些都是推测吧?不一定可信。关键是现在家属闹得厉害,要去市里上访。李书记去市里开会,市计划委员会的韩长平主任正在县里调研,赵县长说了,要在韩主任下午开会前把事情处理好,我这边压力很大,你得先回来,咱们一起商量,人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林坤书记,这可不是小事!”魏剑急了,“如果真是投毒,那就是刑事案件!王秀兰放了之后,很有可能就找不到了,所以人不能放!”

“我知道,我知道啊。”粟林坤叹了口气,“但咱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啊。光凭一瓶砒霜,一把钥匙,能定什么罪?人家可以说砒霜是治病的,钥匙是工作用的。魏剑,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光靠推测。”

“可是彭树德……”

“彭树德来了再说吧。”粟林坤打断他,“你先回来,咱们先把家属安抚了,现在他老公抱着孩子要上县委大楼,出了人命,就不好办了,好吧,听安排。”

魏剑还想说什么,粟林坤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着。魏剑握着大哥大,站在诊室里,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底往上冒。

证据,证据,又是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没有证据就得放人。可证据是查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现在放了王秀兰,万一她跑了,万一她销毁证据,万一她也死了那……

“魏局长,你先坐。”陈老中医看出魏剑的焦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淡然道“工作就是工作,看病就是看病,工作的时候看病,看病的时候工作,这样你会很累的!”

魏剑笑了笑,只感觉头顶压了三座大山。彭树德、孟伟江和纪委书记粟林坤,都打来电话,给的压力是一个比一个大。

魏剑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领导也有压力。

陈老中医须发皆是花白,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看魏剑心不在焉,很是疲惫,就继续道:“魏局长啊,累吗?”

魏剑对待陈老中医还是十分尊敬的,虽然身心疲惫,还是挤出笑脸着道:“累啊,事情多,压力大!”

陈老中医微微颔首,很是淡然的道:“魏局长啊,人啊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你纠结什么,焦虑什么,再说了中医上讲,累和焦虑是一种感觉,不去想就不累了,也不焦虑了。”

魏剑倒是觉得,这老中医不仅能治病,而且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就静下心来。

陈老中医随即掏出一支烟,递给了魏剑。

魏剑捏着烟,疑惑道:“陈主任,您学医的,也抽这个,不是上面都写着,抽烟有害健康!”

这老中医一摆手:“百分之百的死亡率,想长生不老啊,怎么高兴怎么来……”

魏剑接触的都是案子,很多都是人生的阴暗面,而陈老中医为人处事的豁达,倒是让魏剑也放松了下来。是啊,百分之百的死亡率,怕个锤子。

魏剑接过陈主任递过来的烟,两人抽了起来,这陈老中医两根手指头夹着烟,烟灰簌簌落在白大褂上也满不在乎,接着抬起手点了点道:“事缓则圆,事急则乱,魏局长,淡定淡定!”

魏剑倒是觉得颇有道理,直接关了机道:“老子没信号了!”

这老中医道:“对喽,抽支烟还犯法啊,抽!”

两人抽着烟,讨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医学话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墙上的挂钟不知疲倦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十一点半,彭树德还没来。

十一点四十,还是没来。

十一点五十,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彭树德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有些虚汗,呼吸有些急促。

“魏局长,我……”彭树德话没说完,忽然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魏剑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彭厂长,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彭树德摆摆手,走进诊室,在椅子上坐下,“路上车开快了,就觉得不舒服,心慌,恶心。”

陈老中医看了彭树德一眼,没说话。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又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铺在桌上。

“来,把手放上来。”陈老中医说。

彭树德一愣,但看着魏剑两人认真模样,还是十分配合的伸出右手,放在手帕上。陈老中医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闭上眼睛,细细地品。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彭树德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陈老中医把了足足有三分钟脉,又让彭树德换了左手。把完脉,他让彭树德卷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的皮肤。

魏剑也凑过去看。彭树德的胳膊上,有几块暗褐色的斑,不大,但很明显。

“这斑什么时候长的?”陈老中医问。

“有两三个月了吧。”彭树德说,“开始就一小块,我没在意。后来慢慢多了,我还以为是老年斑。”

陈老中医没说话,又让彭树德张嘴,看了看舌苔。舌苔很厚,发黄,中间还有裂纹。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陈老中医问。

“吃饭没胃口,吃了就吐。”彭树德说,“心慌,头晕,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有两个月左右了。我去医院看过,说是胃炎,开了点药,吃了也不见好。”

陈老中医点点头,示意彭树德把袖子放下来。他看了看魏剑,又看了看彭树德,沉吟了几秒。

“百分之百的死亡率!”

彭树德一愣:“啥?”

魏剑马上安抚道:“哎,别慌,口头禅,陈老啊,跟你开玩笑的!”

这陈老中医一本正经的道:“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你这个同志,是偷人了还是偷钱了?”

彭树德听得一脸懵,满脸问号的看着魏剑道:“偷人?这,这都能把脉把的出来?”

这陈老中医道:“没干这些事,人家怎么会给你下毒?”

彭树德顿时慌了,想着这些天的身体不适,像一层薄雾罩在眼前,越积越厚,越积越沉……整个人好似突发耳鸣,浑身的不舒服,晃晃悠悠。整个人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四肢如坠铅块。

又问了几句之后,陈老中医笃定,此乃毒入营血、心营暗灼、肝风内动之象!

“彭厂长啊,你先出去一下。”陈老中医说,“我跟魏局长说几句话。”

彭树德一愣,看了看魏剑。魏剑点点头,他才站起来,有些踉跄地走出诊室,关上了门。

诊室里只剩下魏剑和陈老中医两个人。

“陈老,怎么样?”魏剑急声问。

陈老中医摘下老花镜,又掏出一根烟,慢慢的抽了几口,思索再三就把半截烟隔着窗户丢到了户外的干枯的小花园里,颇为随意。

“魏局长啊,很不乐观啊。我不说大话啊,我是没见过砒霜中毒的人,但是我见过吃错了药的,也见过喝了农药的,症状是有相似之处的。”

陈老中医缓缓开口,“但是根据医书记载,砒霜慢性中毒的症状,就是乏力、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皮肤色素沉着、视力模糊。这些症状,彭厂长都有。”

魏剑心里一紧:“那……能确定是中毒吗?”

“事实是能,但是你们那个医学证据上不能。”陈老中医摇摇头,“要确定,得去大医院做全面检查。查血,查尿,查头发。咱们县医院没这个条件。”

他看着魏剑,语重心长的道:“但是魏局长,我得提醒你。这个老彭已经出现了这些症状,那毒性说明已经深入了。按照我刚才说的,如果是一次针眼大小的剂量,投毒恐怕已经两三个月……我很担心,这个人……”

陈老中医没说完,但魏剑听懂了。

“陈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抓紧,看还有没有机会。”陈老中医嘱咐说,“抓紧去省里的大医院,抓紧治疗。再拖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魏剑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彭树德刚才踉跄的样子,想起他苍白的脸色,想起他胳膊上那些暗褐色的斑……

“我明白了。”魏剑深吸一口气,“谢谢陈老。”

两人顾不上客套,他推开门,彭树德就坐在门外的长条椅子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彭厂长,走,我给小友打电话,安排送你去省医院。”魏剑扶住他。

“魏局长,老陈怎么说?”彭树德问,声音有些发抖。

魏剑看着彭树德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陈老说,可能真是中毒。但县医院查不了,得去省医院。”

彭树德的脸色“唰”一下全白了。过了好几秒,才喃喃道:“中毒……怎么会中毒……难道这个王秀兰,还是恩将仇报了?我待她不薄啊,这,怎么敢给我下砒霜……”

魏剑已经给彭小友通了话。然后看着彭树德道:“彭厂长,我问你啊,你想一想这个情况,这个人是怎么给你下毒的?”

彭树德心烦意乱的抱着头。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王秀兰……王秀兰她每天给我泡茶!每天早上,她都会来我办公室,把我的杯子洗干净,泡好茶!我还以为……还以为她是感激我,没把她当王铁军的死党给免了,还让她当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