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依旧在洞穴内疯狂回荡,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击中物体的闷响、以及濒死的哀嚎构成了毁灭的交响。
血与火的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
麦卡伦、白酒、贝尔摩德三人紧紧挤在核弹装置后的狭窄空间里,每一次子弹击中身旁金属的巨大震动都让他们的心脏随之抽搐。
麦卡伦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点,但他的眼神却出奇地冷静、淡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
在伏特加惨死、朗姆逃脱、队伍陷入绝境、而琴酒的人与朗姆的伏兵仍在混战的巨大压力下,竟然在此刻,主动地、前所未有地担当起了队长的职责。
他没有惊慌,没有绝望,而是快速地扫视着外面混乱的战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掩体,每一条可能的路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快速敲击,仿佛在输入一串看不见的代码。
忽然,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酒,目光锐利而清澈,声音在枪声的间隙中异常清晰、坚定:
“白酒,听着。”麦卡伦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甚至破天荒地指挥起了这位一直以来的行动核心,“现在的局面,必须分开行动。你,去追朗姆。不惜一切代价,把‘病毒闪存’拿回来。那是计划的关键,绝对不能让他带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贝尔摩德,“我和贝尔摩德,去服务器室。执行原计划——让智体进去。不管朗姆是否拿着真正的病毒,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这个分配极其大胆,等于将最核心的任务——对抗智体——交给了他和贝尔摩德,而让白酒这个最强战力去执行追击。
但在眼下,这或许是唯一能同时抓住两个机会的方案。
白酒听着麦卡伦的话,脸上没有出现丝毫被“指挥”的不悦或疑惑。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麦卡伦一眼,那眼神中有探究,有评估,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建立的信任。
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浪费时间询问细节。
行动第一。
他冒险地再次将头快速探出掩体,时间不到半秒,但足以让他扫视一片关键区域。
这是极度危险的举动,凡是有经验的狙击手或者火力手稍微蹲守瞄准那个位置,白酒此时已经被爆头了。
但他再次赌了一把。
赌的是人性和战场心理——在如此混乱的对射中,就连敌人也不会觉得会有人疯狂到在这种火力下主动探出头观察。
更何况,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压制和清理对方的有生力量,而非盯着一个特定的掩体缝隙。
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