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战士的坚毅和果决。他语速颇快,严肃地、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
“没有时间在这里煽情了!现在时间很紧张!快!”
他的目光扫过倒计时(12:15),“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你们进去,完成你们该做的事!这是……最优解。”
接着,佩佩飒转过头,看着麦卡伦他们,用她们的母语,声音轻柔却无比真诚地、缓慢地说了一句话。
尽管听不懂,但从她那双澄澈的、此刻充满了不舍与决绝的眼睛里,麦卡伦他们仿佛听懂了。
鸡尾酒低声翻译,声音有些哽咽:“她说……‘我们会想尽办法活下来的。’”
这句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说出的“谎言”,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每个人心上。
基尔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所有的犹豫、不忍、痛楚,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压了下去——那是使命,是责任,是对牺牲者最大的尊重。
她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坚毅如铁。
“走。”贝尔摩德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因为失血和情绪激动而更加虚弱的麦卡伦。
麦卡伦的体重大部分压在了她们身上。
基尔感觉到麦卡伦捂着伤口的手掌又在渗血,湿热的液体透过绷带和衣物传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地从自己已经破烂的袖子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粗略地叠了几下,然后,用力地、紧紧地按在了麦卡伦的手背和伤口上方,用自己的手掌抵住。
这个动作近乎粗暴,但其中传递的力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关切,却清晰可感。
麦卡伦因为按压的疼痛而闷哼一声,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他没有看基尔,只是表情扭曲、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用力……按住。不要松。”
基尔的手掌能感觉到他手背的冰冷和颤抖,以及伤口处血液顽强的涌动。
她同样没有看他,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很用力了。”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短暂的肢体接触,在这生死边缘,仿佛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流和支撑。
没有甜蜜,只有血腥、疼痛和共同面对死亡的决意。
接着,基尔用力将麦卡伦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对贝尔摩德示意道:“你先去服务器室,确认路径和安全。我带他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