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活一阵子，不至于现在就...”
“我知道了。”
接着，左丘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他转头看向慕容仙儿，后者与他心意相通。
毕竟，无论是日月同辉经的共鸣还是阴阳生死诀都能让她也同步获得了这份视野。
故此，她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落在左丘辰的眉心处，透过那层金光。
好家伙，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寿元上限和当前余量...
而这，这便是地府令赋予他们的能力！
不是预知，而是直视生命本身。
要知道，地府之主掌管生死，从获得地府令的那一刻起，左丘辰便拥有了窥见万物寿元的能力...
瞬间，两人表情同时僵了一瞬。
因为，寿元的数值在灵台上跳动跳跃，映出彼此共同经历过的那些岁月、承受过的那些伤势。
但是，最终停在一个令人长长舒息的网格上！
还好，还有足够的时间。
而且，两人的境界持续在突破。
所以，简单来说，他俩的寿元还非常非常多...
当下，这微微的一顿被大老黑看在眼里，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值，但也猜到了七八成。
但是，他挠了挠头，没说话。
...
不多时，当两人走出本源塔时，域外战场的天空已经被正常的阳光所笼罩。
此刻，死亡峡谷的黑雾彻底消散。
而那条横亘千里的裂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因为岩壁上那些被定格的亡魂面孔已经随着孤独本源的消散而化为尘土，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岩石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顿时，整个域外战场仿若换了人间！
虚空之中，上古遗民们依然跪在原地。
他们在左丘辰进入本源塔的这些时辰里，没有一个人离开...
首先，老族长拄着骨杖跪在最前方，身后的族人从老到幼排成整齐的队列。
接着，连最小的孩童都安安静静地跪在自己父母背后。
当下，没有人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而左丘辰和慕容仙儿并肩走出，目光扫过这些跪伏的身影。
当左丘辰的视线落在老族长身上时，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因为，他能看见了老族长的寿元。
那是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精确到可以辨认出还剩多少次日出日落的轮廓。
以这位老人的修为，若不能在此刻突破，最多还有三年...
甚至，那些跪在他身后的遗民中，许多老者的寿元同样寥寥无几。
当然，最少的那个脸刻双生蛇图腾的老妪，余下的时间甚至不到两年...
咚！
这一瞬，左丘辰的心如同被重锤击打！
同样的，慕容仙儿也看到了。
接着，她的眼眶蓦地一红。
要知道，这些遗民献出了残存至今最宝贵的东西。
盖娅之祈！
那个只能用三次的远古庇护，他们毫不犹豫地用在了左丘辰身上...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左丘辰能不能活着从峡谷里出来，就已经跪在这里等了！
“还……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