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棒梗被围(1 / 1)

没等棒梗再发作,陈正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囚服口袋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更让棒梗目眦欲裂的是,陈正身后跟着的人,竟然是本该“清理外围”的虫子!那家伙手里还把玩着根布条缠好的铁棍,见棒梗看过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棒梗,还没想明白啊?”陈正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棒梗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响,“这监室里,早就全是我的人了。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谁不知道?”

棒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一开始还转不过弯,可看着虫子那副坦然的样子,再看看周围小弟们躲闪的眼神、攥紧武器的手,什么都明白了——虫子竟然是陈正的人!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信了他的鬼话,把心腹全派了出去,这不等于是自断臂膀,把脖子伸到对方刀下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咬着牙,嘴唇都哆嗦了,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好在棒梗身边还有两个从入监就跟着他的死忠小弟,是当年一起“进来”的兄弟。此刻两人二话不说,挡在了他身前,警惕地盯着陈正带来的人,其中一个高个子还从床板下摸出根磨尖的铁条,低声道:“梗哥,别怕,有我们在!”

陈正瞥了那两人一眼,像看两只挣扎的蚂蚱,转头对虫子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戏谑:“干儿子,这儿就交给这几位‘忠心’的小弟吧,咱们先回去歇着。至于最后结果怎么样,就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了。”

虫子往前一步,看着棒梗,脸上没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冰冷的嘲讽:“老大,您也别挣扎了,看看您这几个小弟,能顶住我带来的人吗?”他抬手一挥,刚才跟着他“冲出去”的弟兄们不知何时绕了回来,此刻正堵在走廊两头,手里都握着用布包着的铁棍,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二十人,把这小小的监室挤得满满当当。

“你……你!”棒梗指着虫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亏我这么相信你,有烟分你一半,有活儿带着你捞好处,你竟然背叛我!你这个白眼狼,真的是该死啊!”

虫子却毫不在意,甚至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我说过了,我并没有背叛你。因为从一开始,我的师父就是陈正。我混到你身边,忍气吞声给你当小弟,就是为了今天收拾你。你以为你那点能耐,真能在这号子里当老大?”

棒梗还想再骂,陈正却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该走了。”他转身就往自己的铺位走,那是监室里最靠窗的位置,平时只有棒梗能坐,此刻他走得从容得像在逛自家院子。

虫子紧随其后,临走时还回头冲棒梗扬了扬下巴,那眼神里的得意,像针一样扎在棒梗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棒梗嘶吼着就要扑上去,可身边的两个死忠小弟已经和围上来的人打在了一起。牙刷柄撞在铁棍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有塑料碎渣飞溅;铁条捅在肉上,闷响里混着惨叫声、怒骂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监室,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至于监狱的狱警为何迟迟未到,这全是虫子早就布好的局。方才他带着两个棒梗的心腹假意“冲出去支援”时,特意绕了段路,摸到了三号监区——那里关押的多是些寻衅滋事的惯犯,三句话不对就能抡拳头,最是容易起哄闹事。

趁着送饭车刚推到走廊的空档,虫子往两个心腹手里塞了个眼色。心腹心领神会,猛地一撞,铁皮送饭车“哐当”翻倒,滚热的白菜豆腐汤泼了满地,烫得排队打饭的囚犯嗷嗷直叫。有人骂骂咧咧地推搡起来,不知是谁先挥了拳头,瞬间就掀了锅——桌椅被踹翻,饭盒扔得满天飞,整个监区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中,虫子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半截火柴,借着人群的掩护,擦亮了堆在角落的废纸堆。干燥的纸页“噌”地窜起半人高的火苗,火舌舔着墙壁上的旧报纸,浓烟裹着焦糊味冲天而起,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动静闹得极大,火警铃“嘀嘀”地响成一片,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监狱的死寂。狱警们以为出了暴动,拎着警棍、牵着吐着舌头的狼狗全往那边涌,连巡逻的队伍都被临时调了过去,个个跑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吼着“不许动”“蹲下”。

这边监区的打斗声虽然也传得远,但在那边的火光与哭喊面前,根本引不起半分注意,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虫子心里门儿清,等狱警们扑灭火情、铐住几个带头闹事的,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少说也得半个钟头——这里的胜负早就分晓了。而他和提前串通好的陈正,只会像没事人一样蹲在铺位上,叼着偷藏的烟卷,慢悠悠地看这场由他导演的好戏落幕。

棒梗被两个死忠架着退到墙角,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水泥墙,墙皮上的潮气透过单薄的囚服渗进来,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他眼睁睁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自己带来的小弟被陈正的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惨叫声越来越弱,有的已经蜷缩在地不动弹了,嘴角淌着血,不知是死是活。

“完了,一切都完了……”棒梗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在这号子里好不容易靠着狠劲和几次“狠斗”攒下的威风,这下全完了。以后别说当老大,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说不定还得天天被陈正的人踩在脚底下,做牛做马。

陈正的小弟们得的命令是往死里收拾棒梗,此刻个个红着眼往上冲,不管三七二十一,抡着拳头、抄着铁制的板凳腿就往人堆里扎。毕竟只要能干掉棒梗,回去就能在陈正面前邀功,以后在号子里也能横着走,谁都想抢这个头功,下手格外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