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血战,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有人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有人想到被北海屠戮的亲人,眼睛通红,鼻子一酸,嚎啕大哭起来。
狂喜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整个酒宴。
袁虎哈哈大笑,声音有些癫狂,拿起酒坛,仰头狂饮,酒水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衣衫也全然不顾。
这几十年,从未这么痛快过!
“来人,为吾之子房倒酒。”
酒席宴上,崔叔玄冷眼旁观,桌案之上壶倒杯翻,酒香四溢。
他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本就不相信,如今看到席间群魔乱舞,心中更是不爽。
袁虎的那一句吾之子房,令他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响,将桌案拍碎。
顿时狼藉一片,袍袖之上皆是污渍。
这一掌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周围桌案上的杯盘碗盏齐齐一跳,酒水飞溅。
方才还喧闹无比,热闹非凡的宴会,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一张张面孔瞬间凝固,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错愕。
宾客们或张大了嘴巴,或瞪圆了双眼,或窃窃私语,愕然地看着拍案而起的崔叔玄。
袁虎心中恼火,脸上不动声色,假装愕然的模样,装模作样道:
“叔玄,你喝多了吧?”
崔叔玄呵呵冷笑道:
“主公,我没有喝多,我只是感觉到好笑。”
一旁宾客茫然不解,开口询问道:
“崔大人,您笑什么?”
崔叔玄猛地站起,将酒杯扔在地上,高声厉喝道:
“我笑诸位缺谋少智,距离六阳魁首离体不远了。”
众人顿时一阵皱眉,崔叔玄一开口,几乎将所有人都得罪了。
崔叔玄却是毫不在意,冀州士人朴实刚烈,淳朴异常,刚直有余而变通不足,向来直来直往。
他昂首大叫道:
“诸位,这么明显的瞒天过海之计,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吗?”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西线战场的胜利是假的,是表演出来的,敌人的真实意图是太行八陉!”
“你们有没有想过,贵霜帝国和北海打了一年了,贵霜帝国早不赢,晚不赢,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赢?”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转念一想,这场胜利的确来得蹊跷。
按照这一年间的战报来说,贵霜帝国的骑兵团拉垮无比。
乌孙之战,贵霜帝国十个骑兵团先后被北海第二集团军消灭,百乘王国也有五万士兵被杀死。
能拖住北海两个集团军已经是极限,世家大族们也没想到他们会大胜。
见众人陷入思索,崔叔玄斩钉截铁地说道:
“敌人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中原之地。”
“太行八陉是中原的门户,自然成了北海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归元最擅长发动突然袭击,这种战法名曰闪击战。”
“他们要利用和谈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再突然出手,闪击太行八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