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马脸在肉眼可见地缩短、塌陷,鼻梁变挺,嘴唇变薄,獠牙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的牙齿。
那双曾经充满野性的马眼,此刻逐渐显露出属于人类的清明。
王狗子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这是……造畜之术?”
造畜之术是流传于民间的一种邪术,通过法术、巫术或丹药,将人类转化为动物,或者将动物转化为人类的方术。
因为有悖于人伦,很容易运用于朝堂之上。
精通此方法的方士曾在巫蛊之乱中遭受到正邪十三宗的联手屠杀。
原本已经销声匿迹,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居庸关城的马厩里看到了活生生的造畜之术。
马厩里恢复清明的北海士兵,立刻冲向马车。
王狗子转头望去,不知何时,马车的车辕变成了一幅画卷。
看北海士兵的动作,似乎要展开那幅画卷。
王狗子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如果让敌人展开那幅画卷,必然会出现某种不幸。
他张开大嘴,想要呼救,却惊恐地发现,他浑身的肌肉瘫痪了。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笔直地站在他身后,一丁点动静也没有。
它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挡住了所有射来的光。
光线无法扩散,照亮王狗子的身体,被阴影笼罩的身体,陷入了麻痹之中。
无法发出声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海士兵们打开那幅画卷。
画卷上画着一间在荒郊野岭中的黑店,远处山峦起伏,轮廓模糊,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路的尽头,一座孤零零的草屋突兀地立在那里,被风雨侵蚀得斑驳陆离。
一面破旧的酒旗挂在歪斜的竹竿上,在风中无力地飘摇。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酒”字,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黑店之中坐着几道人影,焦烈、虎臣、郎近、牛犇、袁弘、九狄。
因害怕被探查之宝发现,它们出发前,被殷雷封印在画中。
北海士兵们咬破手指,向着画卷按去。
画卷吸收血液,放出光芒,八健将一起走出,谁也没有说话,开始组装更多的画卷。
一幅幅画卷悬浮在空中,一位位军中强者从画卷里走出,逐渐汇聚成一股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王狗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战略欺骗。
北海施展这场战略欺骗,长达数年时间。
每一次地下贸易,每一次走私贩运,都是精密策划出来的。
目的是最大程度让军都陉的敌人放松警惕,习以为常。
在某个时刻,发动致命一击,彻底攻占军都陉。
如今,发动总攻的日子到来。
居庸关城的地图八健将早已烂熟于心,带着第七集团军的强者们摸进阵法室中,开启了疯狂的破坏。
八达岭要塞,上关,居庸关几乎同时动手,眨眼之间,就把世家大族布置的一套连环守御阵法破坏。
整个军都陉,彻底变成不设防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