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陈莹莹的娘——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都能嫁进城里,吃上商品粮,过上好日子——心里就满是不服气:凭什么自己不如一个寡妇,不能嫁去城里享福?
可城里的单身男青年,眼光也同样挑剔。
愿意娶农村姑娘的,大多家里或多或少都有难处。一来二去,王桃花的婚事就这么僵持着,迟迟没有着落。
直到宋子墨和他爷爷来到陈家村。
这个斯文俊秀、出身城里的男青年,瞬间让王桃花看到了希望。
她一门心思想要嫁给宋子墨,这个念头,也得到了支书一家人的全力赞同。
王桃花已经把宋子墨当成了自己的盘中餐,容不得旁人觊觎。
中午听到上工回来的嫂子说了宋子墨去陈大丫家磨豆腐的事,她就记恨上了陈大丫。
下午大人们下地后,她便气冲冲地冲到陈莹莹家门口,想也不想就抬起手使劲拍打院门。拍了几下还不解气,干脆抬起脚,狠狠踹向木门,嘴里还不停大喊:
“开门!陈大丫,你给我开门!别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此时,陈莹莹正躺在屋檐下的竹椅上,趁着阴凉打瞌睡——毕竟夏日炎炎正好眠。
睡得正香呢,就被门外粗暴的拍门、踹门声吵醒。
她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染上几分不悦。
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处,听着门外越来越凶的踹门声,眼神冷了冷。索性顺着门外那股力道,在外面一脚踹过来的瞬间,猛地一把抽掉门栓。
门外的王桃花正卯足了劲踹门,没想到院门突然打开,力道瞬间落空。
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双腿猛地劈开,硬生生摔了个劈叉。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声音响彻了半个陈家村。
“啊!疼死我了!”
王桃花疼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抬头死死盯着陈莹莹,眼神凶狠,放着狠话:“陈大丫,你故意害我!你死定了!我要让我爸扣光你的工分,找人把你的腿打断!”
陈莹莹靠在门框上,眉眼淡淡,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慢悠悠地开口:“哎哟,我好怕哟。不知道你爸是谁啊,能这么一手遮天?”
“你竟然连我爸都不认识?”王桃花又气又疼,拔高了声音,满脸得意又蛮横地喊道,“我爸是村支书!整个陈家村,我爸说了算!”
“哦,村支书啊。”陈莹莹故作恍然,随即轻嗤一声,“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不认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