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帕星灰黄色的天幕下,两团光芒在燃烧。
一团是蓝色的——那是超赛蓝狗空的气焰。
在万帕星的大气层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轨迹,像流星,像闪电,像一把在夜空中挥舞的蓝色光剑。
另一团是金色的——那是黄金弗利萨的气焰。
炽烈、暴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如同太阳坠落人间。
两道光影在高空中交错、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圈气浪,将万帕星灰黄色的大气层撕开一道道口子,露出漆黑的宇宙背景。
双方交手数百回合。
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从东侧的荒原打到西侧的山脉,从山脉打到河谷。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山峰倒塌,河流改道。
万帕星在他们脚下颤栗,如同一颗即将破碎的鸡蛋。
狗空额头的冷汗,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一条一条地淌。
他咬着牙,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挥出,每一拳都带着超赛蓝的全力,每一拳都足以击碎一颗恒星。
弗利萨的拳头同样沉重,同样快速,甚至更加刁钻。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对撞,气浪炸开,狗空后退半步,弗利萨也后退半步。
力量上平分秋色,但速度上,弗利萨略胜一筹。
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弗利萨的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越来越阴险。
他的拳头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他的膝盖在狗空格挡的间隙顶入,他的脚跟在狗空闪避的瞬间踢出。
好几次,狗空只是凭借多年战斗的本能,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要害。
他的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
他的左肩肿了一大块,那是被弗利萨一拳砸中的地方;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那是被弗利萨一膝顶到的位置;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那是被弗利萨的拳风擦过留下的痕迹。
狗空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的汗水混着血水淌进了眼睛,蜇得生疼。
他咬紧牙关,强行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弗利萨那张阴冷的笑脸。
“怎么了?怎么了?”
弗利萨的声音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先前那一副自信的样子去哪里了?”
他的右拳砸向狗空的面门,狗空侧头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扯掉了几根断发。
他的左拳跟上,砸向狗空的腹部,狗空收腹,拳头擦着他的腹肌滑过,灼热的气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的右膝顶向狗空的胸口,狗空双臂交叉格挡,膝盖撞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狗空的身体被顶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狗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双臂在发抖,小臂上被弗利萨膝盖顶中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刺痛。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
不是小伤,是足以让普通战士失去战斗力的重伤。
但他还站着,还能打,还有底牌。
超赛蓝狗空面对此刻的黄金弗利沙,真的是亚历山大。
狗空确实还有更强的变身、底牌和实力。
深蓝,界王拳,甚至更深处的力量。
狗空的身体里还藏着很多弗利萨不知道的秘密。
但他不想这么轻易地拿出来,不然这不就承认了一个事实:他狗空的超赛蓝,竟然不如弗利萨的黄金变身?
变身强弱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同样的变身,同样的对手,不同的时间下,竟然展现出完全相反的结果。
上一次交手,他狗空的超赛蓝算是压着黄金弗利萨打的。
那时的弗利萨,在他的超赛蓝面前,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这一次,怎么还反过来了?
弗利萨的实力,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止一倍。
是十倍,甚至更多。
狗空没有在口头上逞威风。
他的嘴皮子再厉害也是白搭,打不赢对方,再怎么能说会道都是徒劳。
他咬着牙,双拳紧握,集中精神,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弗利萨的每一个动作上。
他必须看穿弗利萨的攻击模式,找到他的破绽,打乱他的节奏。
但黄金弗利萨的进攻压力越来越大,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
狗空的防御圈在缩小,他的脚步在后退,他的呼吸在加重。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十招,他就会被弗利萨击中要害,失去战斗能力。
是选择深蓝?还是选择在超赛蓝的基础上叠加界王拳?
狗空的脑海中闪过两个选项。
深蓝,力量暴涨,但消耗极大,不能持久。
界王拳,力量翻倍,但对身体的负担同样沉重。
他需要做出选择,而且需要尽快做出选择。
西侧,勇喆与沙鲁的战场,气氛完全不同。
狗空那边是势均力敌的鏖战,勇喆这边,是——五五开。
但此五五开非彼五五开。
狗空的五五开,是真拼出来的;勇喆的五五开,是演出来的。
变身黄金状态的沙鲁,实力确实不俗。
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将他的身形映衬得如同一尊金色的魔神。
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比常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番交手下来,超赛蓝勇喆竟然只是跟黄金沙鲁打了个五五开。
不是勇喆弱,是勇喆在控制节奏。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刚好让沙鲁感受到压力,但又不至于让沙鲁绝望。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刚好处在“差点被击中”的边缘,但又不会真的受伤。
沙鲁的拳头砸向勇喆的面门,勇喆侧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沙鲁的膝盖顶向勇喆的腹部,勇喆收腹,膝盖擦着他的衣角滑过。
沙鲁的尾巴甩向勇喆的腰侧,勇喆转身,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命中,差那么一点点就能伤到他。
这一幕可让Z战士们感到惊讶,要知道常态实力勇喆可是比狗空强的多。
如果狗空的超赛蓝只能跟黄金弗利萨打成五五开,那勇喆的超赛蓝应该能压制黄金沙鲁才对。
怎么勇喆这边也是五五开?
难不成,黄金沙鲁的实力竟然还要比黄金弗利萨强大许多?
克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雅木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
饺子的嘴唇在抖,拉蒂兹和那巴的脸色很难看。
17号靠在后面的岩石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勇喆,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蓝色的光芒。
他看出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17号看出来了。
勇喆在演。
他的拳头看似全力,实则收着力。
他的闪避看似惊险,实则从容。
他的表情看似紧张,实则平静。
勇喆在给沙鲁希望,让沙鲁以为自己能赢,让沙鲁把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然后一巴掌拍回去。
黄金沙鲁喜出望外。
当年他被勇喆一巴掌打飞至宇宙深空,那心理阴影可大了!
那一次,他甚至没有看清勇喆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漂浮在冰冷的太空中,周围是无数破碎的陨石,距离地球不知道多少光年。
他从那之后拼命修炼,日夜不停地打磨自己的黄金形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报仇。
现在眼看胜利有望,那不得使劲输出?
他的拳头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气焰越来越炽烈。
他以为自己在压制勇喆,以为自己终于超越了那个曾经一巴掌拍飞自己的男人。
于是就这么不知不觉间,黄金沙鲁再次陷入了勇喆的节奏。
勇喆在遛他。
不是打,是遛。
像是遛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狗,让狗以为自己能咬到人,但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勇喆在等,等沙鲁把所有底牌都翻出来,等沙鲁把自己榨干,然后——一巴掌拍回去。
这一次,就连众Z战士都被勇喆的强悍演技骗了过去。
克林握紧了拳头,以为勇喆真的遇到了麻烦;
雅木茶咽了口唾沫,以为黄金沙鲁真的强到了这个地步;
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眨了一下,但他看不出破绽。
更何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黄金沙鲁呢?
他身在局中,被愤怒和复仇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清自己正在被遛。
东侧,狗空与弗利萨的战斗,烈度再次提升。
狗空的超赛蓝,竟然只能勉强维持五五开局面,且场面一度十分险峻。
弗利萨的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
他的阴招层出不穷,肘击、膝顶、头槌、尾巴缠斗。
这些狗空都不陌生,但当它们和黄金形态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时,防不胜防。
弗利萨佯攻正面,狗空抬手格挡,弗利萨的尾巴从侧面袭来,缠住狗空的脚踝,猛地一拽。
狗空重心不稳,身体前倾,弗利萨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正中狗空的胸口。
狗空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深深的膝印,肋骨隐隐作痛。
狗空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衣袍碎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着,战意依然燃烧。
“怎么了?孙狗空桑?”
弗利萨的声音从金色的光芒中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开战前你不是自信满满的?这才几个回合就支撑不住了?如果你就这点实力的话,你的小命恐怕保不住哟。”
狗空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弗利萨,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令人惊讶啊,弗利萨。”
狗空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你能拥有如今恐怖的力量,想必也进行了严苛的修炼吧。”
弗利萨想也不想道:“那是当然。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
我在地狱里都在修炼,在宇宙深空中也在修炼,在每一个能让我变强的角落里修炼。
你以为只有你们赛亚人会成长吗?”
狗空点了点头,双拳一握,整个人的气质随之一变。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比超级赛亚人蓝更强的力量!”
深蓝色的气焰从他体内炸开,不是超赛蓝那种明亮的蓝色,是更加深邃、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深蓝色。
他的头发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是蓝色的更深层次,是超赛蓝的进化形态。他的瞳孔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眼神锐利如刀。
深蓝狗空。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挺拔,肌肉比之前更加紧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深蓝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将周围的碎石全部吹飞,将脚下的地面烧成焦黑色。
弗利萨的瞳孔微微收缩。“果然,你们赛亚人一段时间不见以后总能捣鼓出各种各样的变身。
不过,我也是有备而来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就是不知道,你这个颜色更深的变身,力量方面究竟有什么不同。”
“呵,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狗空一反之前弱者姿态,以绝对自信的语气向弗利萨发起嘲讽。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中燃烧着战意。
弗利萨的眼神一凝。“哼,那你可要看好了!”
话落,弗利萨的身形彻底消失。
不是在Z战士们眼中消失,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在这片空间中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粒沙落入了荒漠。
深蓝狗空丝毫不慌。
他的眼神看着前方,但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弗利萨的空间位置。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气感知。
弗利萨可以隐藏他的身形,但隐藏不了他的气。
金色的气焰在深蓝狗空的感知中,像是一团燃烧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感知领域。
这个位置是——后颈!
深蓝狗空瞬间转身,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一拳轰出。
“轰——!”
拳锋撕裂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拳影撞上了什么——一只有着坚硬外壳的拳头。
弗利萨的身形从虚空中显现,他的拳头与狗空的拳头撞在一起。
金色的气焰和深蓝色的气焰在拳锋之间炸开,气浪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千米的碎石全部吹飞。
弗利萨的眼神微眯,瞳孔中杀意滔天。
“孙狗空桑,有点东西呢。”
他的声音从金色的气焰中传了出来,低沉而阴冷。
深蓝狗空歪嘴一笑。“这才哪到哪?我真正的实力,可远不止于此。”
他猛地发力,深蓝色的气焰再次暴涨,将弗利萨的拳头弹开。
然后他的身形如闪电般扑了上去,右拳,左拳,右肘,左膝,右腿。
拳脚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每一击都带着深蓝的力量,每一击都足以击碎一颗星辰。
弗利萨被他的攻势压制,节节后退。
他的格挡频率越来越快,但他的身体在深蓝狗空的拳压下开始颤抖。
他的脚步开始凌乱,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黄金气焰在深蓝气焰的压迫下明灭不定。
深蓝狗空的硬实力,一度碾压黄金弗利萨。
不是势均力敌,是碾压。
深蓝狗空的拳头砸在弗利萨的防御上,弗利萨的手臂发麻,虎口渗血。深蓝狗空的膝盖顶在弗利萨的腹部,弗利萨的嘴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深蓝狗空的肘击砸在弗利萨的肩头,弗利萨的肩膀肿了一大块。
弗利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黄金形态,在深蓝狗空面前,像是一个玩具。
西侧,黄金沙鲁的狂轰滥炸还在继续,但他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就打不死呢?
明明自己一直在进攻,勇喆一直在防御,但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越来越多,勇喆的拳头却始终没有停过。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印,那是勇喆在一次反击中留下的;他的肩膀肿了一大块,那是被勇喆一肘顶的;他的嘴角溢出了紫色的血液,那是被勇喆一记上勾拳打的。
勇喆虽然看似处于对局逆风,一直被他压着打,但勇喆的总体实力并没有下降。
他的气息依然稳定,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拳头依然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