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琤几度开口,但都没能说出来。
徐瑶斥道:“叽叽咕咕干嘛呢?再不交代清楚,是想大刑伺候吗?如今只在将军府审理,真闹到了刑部,你觉得你的嘴能有刑具硬吗?”
王琤身体猛颤,赶忙交代了。
“沈家打了口棺材,将外室母子放到棺材里,又在上面加一层硬木。木板厚达半掌,整片压下去,足以将他们母子压得血肉模糊,筋骨寸断。等血放光,再封住隔层,里外便看不出任何异样。”
“外室母子怨气极重,尸身被碾,更是大血煞之相,以此能破沈夫人的天生福运。而沈夫人与孟将军夫妻一体,八字契合,运势共通。沈夫人的运势破了,孟将军的运势自然不再牢固。”
徐怀仁听不下去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球里布满了根根血丝。
王琤把头磕得砰砰直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孟小姐,我真的是被逼得。我死了还好,可沈府拿着我二老的命威胁,逼着我做的啊。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陆陆续续全被灭口,我因为是立阵的风水师不能杀,才侥幸活着。但这些年也被沈家监禁,前些时日沈家出事,下人跑了大半,我这才得到自由啊!”
“如今哪怕获得了自由,我也日日梦到沈夫人他们三位,夜夜难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想来祭奠沈夫人,向她忏悔赎罪。”
徐怀仁气得七窍生烟,上去就是一脚,将王琤踹倒在地。
“你这个畜生!以为哭哭啼啼几句,装一装可怜,就能够免去你的罪过吗?”
徐怀仁还要再打,叶云归及时叫住他。
“徐伯伯!”
徐怀仁顿了顿,还是没踢下去,转头不赞成地说:“长缨,你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以沈家的德行,他若和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那他待的地方应该是暗无天日的地牢,只靠最基本的粮食和水维持生命,而不是放任他在外头好吃好喝的供着。”
“我当然知道,我并不是在为他求情,我只是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
见叶云归不是因为仁慈,徐怀仁点了点头,侧开身子。
叶云归走到王琤面前,问他:“沈家人在找你询问破运镇邪之法的时候,我娘她还活着吗?”
王琤不敢回答,几乎要将身体缩成一团。
他不说,其他人也明白了。
叶云归又问:“那换个话题,老太婆是怎么对我母亲动手的?”
王琤还是不敢说,恨不得将头埋得更低。
叶云归不打算给他机会了:“既然你这么不配合的话,那我就只能请你的夫人和孩子配合一下了。我也想复原一下场景,看一看我母亲怎么离开的。”
“别别别!”王琤不敢再装聋作哑,忙道,“是牡丹花粉!我只知道夫人走之前,老夫人特意带了含有牡丹花粉的的香包去孟府。但具体怎么作用的,我真的不知道!”
叶云归很快便想明了其中的关窍。
次日,叶云归便敲响了鸣冤鼓,状告沈府狼心狗肺,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