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延i吗?」
「内.您是?」
「啊..我是煊赫的舅舅,很抱歉给你打来电话。」
闻言,赵美延一愣,紧接著心里莫名一紧,连带著刚刚因为新闻而焦躁的情绪都暂时被压了下去。「内……舅舅ni,您好,请问煊赫怎么了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电话那头,朴正廷叹了口气,语气听上去有些疲惫,但尽量保持著平稳。
「美延i,是这样的……煊赫他,现在在医院。」
「什么?!」赵美延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些。
「在医院?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太著急。」
朴正廷连忙安抚道。
「不是意外,是这段时间行程排得太满,路演、拍摄、采访连轴转,本来就休息不够,结果不小心又感染了病毒,身体撑不住,今天上午在去拍摄的路上晕倒了.…」
「幸好助理在旁边,马上送到医院来了。」
「晕倒了?!」
赵美延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脑海里瞬间闪过权煊赫最近在镜头前虽然精神但妆容之后是有些淡淡的黑眼圈的模样。
「他现在怎么样?醒了吗?在哪家医院?」
「目前还没醒,已经检查过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加上病毒性感染,需要好好静养几天。」
朴正廷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
「你也知道,煊赫特别在意你,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我赶紧跟你说一声。」
「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赵美延想都没想就说道,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伸手去拿外套和包包。
「哎,等等,美延i。」朴正廷在电话里连忙说道。
「你别太著急,路上小心,煊赫他现在需要休息,你过来陪陪他也好,那孩子倔,一个人在病房估计也待不住。」
「煊赫在江北三星医院,十三层,1314号病房。」
「我知道的,舅舅ni,谢谢您告诉我,我这就出发。」
赵美延匆匆应著,语气里的焦急掩盖不住。
挂断电话后,她也顾不上再去看手机里那些关于权煊赫和周子瑜的沸沸扬扬的新闻。
之前的醋意和烦闷此刻都被担心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想立刻赶到他身边的冲动。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戴上帽子和口罩,便快步出门,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医院。
路上,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又想起朴正廷的话。
行程太满、感染病毒……是啊,他最近真的太拚了。
《破墓》的宣传期几乎没怎么休息,紧接著又是《眼泪女王》的发布会和各种拍摄,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赵美延推开病房门时,走廊的灯光斜斜洒入,衬得屋内一片安静。
权煊赫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手背上连著点滴管,呼吸轻缓。
朴正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到动静转过身,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您好.」赵美延压低声音走近,目光却一直停在权煊赫脸上。
「刚睡沉,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朴正廷起身,把椅子让给她。
「医生说就是太累了,免疫力下降,加上有点病毒感染。」
赵美延轻轻坐下,手不自觉地伸向权煊赫搭在床边的手指。
有些凉。
她握了握,又怕吵醒他,很快松开。
「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合眼。」
朴正廷低声说。
「《破墓》路演很忙,又是发布会又是拍摄,今早起来就有点低烧,硬撑著要去拍画报,结果在路上晕了。」
赵美延听著,心中叹息。
她这才注意到权煊赫眼下淡淡的青黑,即使闭著眼也掩不住疲惫。
之前她光顾著因为绯闻心烦,却忘了他也是血肉之躯,会累会病。
「新闻;……」朴正廷迟疑了一下。
「不重要了。」赵美延摇摇头,声音很轻。
「等他好了再说。」
朴正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
「我出去买点喝的,你陪他一会儿。」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轻响,和权煊赫平缓的呼吸。
赵美延静静看著他,之前那些翻腾的醋意和不安,在这片安静里渐渐沉淀下去。
她伸手,很轻地把他额前散落的头发拨了拨。
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稍有点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权煊赫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涣散,定了几秒才聚焦到她脸上。
「………美延?」他声音沙哑,带著刚醒的模糊。
「嗯,是我。」赵美延赶紧凑近一点。
「别起来,你在打点滴。」
权煊赫眨了眨眼,意识慢慢清醒,随即想起什么似地,眉头微皱。
「你怎么来了……新闻是不是………」
「先不说吧。」
赵美延打断他,扯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
「你现在只管好好休息,其他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权煊赫看著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却是又试图撑起上半身。
赵美延立刻伸手轻轻按住他肩膀。
「别动,你在输液。」
她的语气很柔,但是却带著坚持。
「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等不了。」
权煊赫深吸了口气,借著她按住的力道反而更固执地往上靠了靠,另一只手摸索著调高了病床的角度,点滴管随之轻轻晃动。
「新闻你看到了,对吧?」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赵美延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移话题。
「先喝点水。」
但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权煊赫就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知道她在回避。
「这件事没有任何超出你想像中的部分。」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每说一句都带著虚弱。
「她只是帮忙照顾米修,你也知道的,密码改过,你也知道原因。」
赵美延静静听著。
可正因如此,看到周子瑜仍能出现在他生活边缘的痕迹时,那种刺人的不安才更难以忽视。「这些解释,你可以等身体好了再告诉我。」她擡起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很轻。
「现在你脸色还很差,我不需要你强撑著说这些。」
「我需要。」
权煊赫打断她,因为急切而咳了两声,赵美延下意识想去找护士,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因为发烧有些烫,力道却不重,只是不容她抽离。
「美延,你看起来平静,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怕这又是一次不清不楚的拉扯,怕我像以前一样,把事情搁著,最后让你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他的话直白地戳破了赵美延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确实在纠结。
纠结于是否该在此刻追问更多细节,纠结于自己该表现出信任还是不安,更纠结于看到他苍白虚弱的样子时,所有质问都堵在喉咙口的不忍。
见她沉默,权煊赫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些。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疲惫却异常清晰的诚恳。
「这次不一样,美延,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不想再让任何模糊不清的事横在我们中间。」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才继续。
权煊赫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声音虽然沙哑却格外认真。
「美延,我明白你的不安,也知道这些新闻会让人不舒服。」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继续说。
「这种事情以后很可能还会无法控制地出现,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猜测……我无法保证再也不会有。」客观来说也是的,权煊赫以后和合作女演员拍戏,谁知道哪个不会制造点绯闻,哪个红眼的不会费了老鼻子劲蹭他。
原因无他,还是他现在声势太高,以后怎么都躲不过去,除非隐退。
而权煊赫说的这些,赵美延其实内心早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她真正介意的点,不是别的,而是被曝光的偏偏是周子瑜。
为什么是周子瑜!
但赵美延看著权煊赫疲惫的睡脸,原本想说的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与醋意,暂时压了下去。「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