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传抹掉了杂念,变得极度专注,小心地将灵能触手探入。
阻力骤然增大。
云烁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脸色在瞬息之间变得惨白。
那种“灵能从身体里被突然抽走”的感觉,不是“不舒服”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得了的。
云烁就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所有的血色全被抽干。
她的膝盖一软,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
“公主!”
一名术士惊呼出声,灵能场出现了波动。
褚英传睁开眼睛,看到云烁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冲过去,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云烁的身体很轻。
轻到不像一个豹灵战士,轻到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急促而微弱。
“云烁!”
褚英传叫她。
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按在她腕间的脉搏上——很弱,但还在跳。
灵核没有受损,但灵能波动极其紊乱,像一锅沸腾的粥,各种频率搅在一起,分不出主次。
“怎么回事?!”
观礼台上,云胜天只不过眉头略皱,而云栖的声音直接炸开了。
他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前倾,那个瞬发的姿态,犹如一头要扑下来的猎豹。
“褚英传!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褚英传没有回答。
他将云烁的身体平放在地面上,一只手按在她的灵核位置——心口。
他明显感觉到,灵核在剧烈地震荡,像一口被重锤击中的钟,嗡嗡地响,停不下来。
他闭上眼睛,再次催动黑铁之键。
这一次,不是主动探入。
是引导。
他将黑铁之键的力量引向云烁的灵核,试图安抚她的灵能波动。
但黑铁之键的力量刚一接触到云烁的灵核——
画面炸开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的记忆。
岗索神庙。
水晶祭坛。
枫怜月。
眼前一切,如昨日重现。
谷烟穗就沉睡在水晶之中。
现在他才看清——一丝不挂的谷烟穗那胸口之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
褚英传心神激荡——这是灵能手术的切口!
不过切口上那灵能灼烧过的痕迹,不会流血。
枫怜月的手悬在谷烟穗灵核上方,掌心凝聚着一团乳白色的光。
那是缚灵结界的本源——从谷烟穗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完整的、可以控制的——结界力量。
画面跳转。
另一块巨型水晶之中,安置着处于休眠状态的云烁。
枫怜月飞到云烁跟前时,对她的脸,凝视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