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
“嗯,对。何晓蒙是我的中国名字。”阿蒙隨意地点点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我还有个美国名字————麦克阿蒙。好好记住了。
“7
麦克————阿蒙。
犬山贺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果然。连名字都直接“致敬”了。这已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近乎狂妄的宣告—我就是新时代的“麦克阿瑟”!
“放心,”阿蒙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次来,用的是卡塞尔学院执行专员的身份,不是亚太地区司令”那个头衔。所以嘛————就不追究你们天皇没亲自来迎接的失礼了。”
他顿了顿,微微转向犬山贺,即便隔著深色镜片,也能感觉到那视线中的锐利:“不过,我的行踪,最好別透露出去。不然————后果,你懂的。”
没有具体威胁,但那种基於绝对力量差距的漠然,比任何狠话都更具压迫感。
“哈伊!”犬山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標准的鞠躬礼。动作流畅,姿態谦恭,仿佛刻入骨髓的某种应激反应被瞬间触发。
礼毕,直起身的瞬间,一丝迟来的懊恼才涌上心头————是不是太示弱了这样可是会导致分部在本部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阿蒙身后那艘如同钢铁山峦般的军舰,舰体上冰冷的反光刺入眼中。
罢了。他在心底嘆了口气。主动低头,总好过被人用绝对的力量,將头颅狠狠摁进泥泞里。尊严,有时候需要权衡。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嘀咕:
什么“半途吸纳的社会閒散人员”,什么“负责后勤支援的二线专员”!统统都是狗屁。
诺玛发来的那份轻描淡写、近乎敷衍的档案,此刻看来,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如果眼前这位,出场自带战略轰炸机洗地、乘坐飞弹巡洋舰、顶著五星上將军衔的傢伙,还算不上本部最顶尖的精英,那么被昂热视作“王牌”的三人组,又该是何等的怪物
阿蒙似乎对他的恭敬颇为受用,微微頷首,嘴里那根菸斗象徵性地动了动。他悠然地深吸了一口————
然后————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猝然响起,打破了刚刚建立的、冰冷而压抑的威严。
阿蒙猛地扭过头去,背对著眾人,肩膀因咳嗽而不住耸动,显然是被那口烟狠狠呛到了,先前那副“麦克阿瑟式”的沉稳气度瞬间碎了一地。
码头上,刚刚还沉浸在五星上將与歷史阴影双重震撼中的犬山贺和他身后的女孩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
气氛,从极致的压迫与荒谬,陡然跌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与滑稽之中。
这位“麦克阿蒙”將军,好像————也没那么“完美”地进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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