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铁拳砸在骨肉上的声音,像敲破铜钟。
红头将军嘶哑惨叫,浑身毛发迅速褪色,皮肤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血水从缝隙里渗出来,像快裂开的瓷娃娃。
“就你这烂菜帮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蹦?”
宫新年一声怒吼,震得庙顶簌簌掉灰,金芒如刀,横扫八荒,每一缕光都像在丈量天地的尊严。
它体内那点血,是它活了上百年的本钱,全是吸人精血攒的命根子。
现在?被人一拳一拳打得往外喷!
就像被人扒了皮,骨头都露着,黑气还在皮肤底下咕嘟冒泡,跟烂肉里长蛆似的,瘆得慌。
更邪门的是——
它的身子,开始发红!
不是血,是像被烧红的铁,从内到外透出亮光,红得刺眼,红得发狂,像火山口要喷了!
呼——呼——
它四周,一圈圈血色波纹炸开,卷起地上的尘土,煞气成河,化作一条条血绸,在它身侧狂舞。
杀意,已经冲上天灵盖了。
可宫新年——
还是站着。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是,那道光,越来越亮。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撞进那团翻腾的黑雾里!
轰!
金光炸裂!
赤焰冲天!
像一团燃烧的熔岩冲进了墨汁池,黑雾当场被烧穿、撕裂、蒸发!
金焰裹身,宫新年浑身像镀了液态太阳,光流缠绕,气浪炸开一米多高,脚下土地都裂了!
轰隆隆——!
周遭那些飘着的诡异雾气,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掀飞出去,清出一片澄明的天空。
啪!
红头将军拼死拍出双掌,砸在宫新年胸口——
纹丝不动。
反被宫新年随手一巴掌扇出去,像打苍蝇。
你敢信?这年头,碰鬼靠肉身硬刚,不是玄幻,是真理。
古时候那些练武的,浑身气血滚烫,鬼都绕着走。
修行人筑基之后,一掐法印,邪祟见了就得跪。
可宫新年呢?
他不用法,不念咒,就靠这具肉身,扛着腥风血雨往前冲。
他站在那儿,眼睛里闪着电光,像九天之上的太阳降了凡。
光,从他身上泼出来,金灿灿,亮堂堂,像是纯金打的神像活了过来。
那片扑来的血浪,砸在他身上,跟水浪撞上礁石一样,碎得七零八落。
“操——这他妈是什么体质?!”
红头将军心里炸了。
“这根本不是人!是上古神话里头跑出来的怪物!太离谱了!变态中的战斗机!”
红头将军刚一睁眼,就撞上了一记迎面而来的拳头。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那种——你敢挡我,我就真把你从这世上抹掉的劲头。
它原以为自己是复苏的凶物,是这片地界最硬的主儿,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道士,压根没拿它当盘菜。
宫新年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直接碎成灰粉。
那金光不是照出来的,是炸出来的。
噼里啪啦,像过年放爆竹,一串接一串,根本停不下来。
红头将军喉咙里咯咯作响,妖气刚翻腾起来,就被那金光一冲,当场萎了半截。
“这他妈……是人?”
它心里发毛。
这小子身上的劲儿,不是修出来的,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凶性!
肉身一震,空气都炸了。
那不是灵力,是血在烧!
像远古的战神从坟里爬出来,一睁眼就要掀翻天!
它曾见惯了阴魂鬼将,镇压过百鬼夜行,可从来没碰上过——这种光靠站那儿,就能让你膝盖发软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