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是真身。
是帝魂。
那历经百万年都未曾消散的帝之意志。
那道身影盘坐虚空尽头，周身光芒明灭不定。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视线落在楚江身上，刹那间天地变色。
彷佛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将整片虚空的法则在这一刻齐齐改写归属。
“天道尚有缺，吾意即为圆。见吾不跪者，万古长夜无灯，神魂永坠枯寂，求生无门，求死亦不得！”
声音从虚无中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方天地的意志轰然砸落，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整片虚空已如铁幕般压在楚江头顶。
仿佛有一尊活着的大帝，在横压人世间。
要他臣服，下跪。
换做任何一个人，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就已跪地，不是威压，是帝道对万灵的绝对裁定。
“帝？你也配！”
楚江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压在肩上的帝道意志被硬生生顶起，七色妖光冲天而起，混沌之力化作九道神环在身后层层展开，准帝元神的威压反推回去，两股意志在虚空中撞出刺目的电光。
方圆万里的残阵被这记碰撞的余波撕成碎片，连天地法则都在两人之间扭曲变形。
“吾自虚无中走来，往永恒中去。这一路走来，斩过的神魔已成星云，踏过的帝路已化黄沙。吾不配称帝，那古今未来，更无人能当！”
那道生灵声音浩大，宛如大帝巡天，九天十地都在他话音中颤栗。
这威势太强，一言一句仿佛道之化身在替天道发声，要定人生死，要判人归宿。
“装尼玛个碧，不过一残魂，还古今未来无人能当，老子今天让你飞起来！”
楚江大喝，声如惊雷劈入万古长夜，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燃烧，准帝元神的光芒将半片虚空照得通明。
他出手了。
没有试探，斗战圣拳一拳轰出，天地翻涌，七色神光照耀大千，准帝元神展露无遗，激荡十方。
这一拳。
惊世间。
“对帝不敬，真命已失。”
整片虚空炸开。
那道生灵出手了，一掌按下。
那一掌不是神通，是纯粹的帝道意志凝结。
掌落之时万道皆碎，虚空为纸，天地为鼓，一掌拍下仿佛整片苍穹都跟着砸了下来。
惊世一击，惊爆九天，席卷八荒。
准帝境的元神与帝道意志疯狂对撞，将两人之间的虚空炸成混沌黑洞。
而这一击，也让楚江看清了他的真身。
一个中年男子，身披龙袍，血肉饱满，气息鼎盛到几乎不真实。
满头白发，眼神霸道张狂，仿佛一尊活着的魔主。
但最让楚江注意的是他身上那股气势，极其不稳定，时而磅礴如帝，时而剧烈波动。
而在这波动间，一股极其黑暗的力量从体内深处翻涌而出，纯度之高，不亚于上苍黑血。
仿佛他不是沾染了黑暗，而是黑暗本身在披着一张人皮行走人世间。
【姓名：万龙皇】
【境界：？？？】
【好感：-72（视你为血食、补品，欲杀之）】
【状态标签：？？？】
【个人信息：？？？】
……
“堕落至尊，你是万龙皇？”楚江双眸如电。
大帝死前不甘陨落，便会自斩化为至尊，吸食万灵延续寿元。
对方，是太古三皇之一——万龙皇。
“或许吧。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那道生灵声音淡漠，目光中不含任何情绪，看楚江的眼神不像在看对手，更像在看一味药材。
“你身上有一股让我讨厌的味道。就算是作吾战仆，你也没有资格。你的归宿，只有死。”
“说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他们都进了我的人皇幡，你也不会例外。正好缺一尊主魂，你就送上门来了。”楚江冷笑，眼中的杀意同样不加掩饰。
他说的应该就是混沌青莲，混沌青莲，是妖魔的克星，就算是上苍黑血，都奈何不了它。
炼化三十品混沌青莲后，世间已经没有任何黑暗，诡异，可以侵蚀他。
“你很狂，我希望待会你还能这么自信。”万龙皇回应。
楚江的实力，却是不错，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优质补品，血食。
若是真正的准帝，还有资格威胁他。
但是，仅仅是准帝元神，没有度过准帝大劫，战力只是近似准帝。
楚江目光如炬，看向万龙皇。
他身上的状态。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