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朕不会去阻拦。”
“我代表阿璟感谢陛下的慷慨,那么,我们下次见。”
郑紫晟看着彭渊潇洒的转身,带着雀跃的脚步往外走,终于还是没忍住跟着走了几步,直至大殿门口才停,“朕等着你带的小礼物。”
彭渊回头给了他一个肆意的笑容,还流氓的吹了声口哨,“放心,会的。”
直到人都离开了视线,郑紫晟还站在原地看着,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开口,小心翼翼的陪着。
郑紫晟接着落雪,冰凉的雪在手心中化开,不知何缘故,雪越发的大了起来,将彭渊走过的痕迹渐渐遮盖。
郑紫晟猛的抬头,紧紧的盯着帝师府的方向。“勤之,朕后悔了。”
总管太监吓坏了,大气都不敢出,这是要要对国公爷下手?!!
脑子里闪过了杀手去刺杀瑞国公的场景,下一秒就变成了自己被国公爷干掉,总管太监哆嗦的抖了抖,“主子,您的意思是?”
“你还真敢想,旁人朕不知道,但他可是疯子。连明远哥都不敢拿他怎么想,朕还能干掉他?”郑紫晟嗤笑,“朕后悔的是放他出去,哼,朕都只能困在这四方城中,他凭什么可以到处跑?”
好吧,主子只是心里不平衡了,并没有真的要给自己找个劲敌。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忙挂上安抚的笑。
“您是九五之尊,这肩膀上的担子自然也重,国公爷......国公爷也是在您的庇佑下才能这般逍遥。这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您多担着些也正常。”
“你还真是......不怕死,就这么的在他的底线上跳来跳去。”
“奴才这不是也有陛下您担着呢么,真对上国公爷,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子,这话也不敢说啊!”
被哄好的郑紫晟看了看身边的伺候的总管太监,“行了,朕也只是这么一说。”
“奴才都懂!陛下您宽心,奴才知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从宫里出来时,雪又下大了,鹅毛似的雪花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彭渊缩了缩脖子,却没急着回府,反倒拐去了东街。
“哎哟,爷,您来了。”掌柜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引着彭渊去往隔间,小二立马将做好的金饰都捧了过去。
“爷您看,这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您看看可还有要改的地方?”
彭渊在托盘上扫视,都是各式各样的小金豆,还有一些给阿璟做的发簪和给公孙狸的头饰。
“很好,手艺不错,只是,我要的宫涤在哪里?”
“在的在的!”掌柜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端出个红绒布托盘,几条手工编织的金线宫涤静静的躺在那。
金红两色的对撞,衬的宫涤更加的耀眼。“就它了!结账。”
“哎!哎!”掌柜立马欢天喜地的给彭渊结账,国公爷可是他们这的大主顾,只要这款式好看,精致,国公爷是必买啊!
又挣钱了,真好!
拎着礼物,喜滋滋的回府。
路过街角的糖画摊,彭渊又停了脚步,指着架子上的龙形糖画道:“老板,来一个这个,再要个小兔子。”
提着两串晶莹剔透的糖画往回走,雪花落在糖画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水珠,映着街旁灯笼的光,亮晶晶的。
彭渊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兔子,忽然笑了,阿狸见了定会抢着要。
回到府中,公孙璟正在廊下等他,身上披着件厚厚的狐裘,见他回来,笑着迎上来:“怎么去了这么久?雪下大了都不知道避避。”说着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雪,指尖触到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又去买什么了?”
“去金店给阿狸定了些首饰,正好在街上又看到有卖糖画的,就又顺手买了一个。”彭渊献宝似的举起兔子糖画,“你看,像不像她?”
“总是喂她食糖,仔细牙。”公孙璟无奈的摇头,拉着他往暖阁走:“快进去暖暖,手都冻僵了。”
暖阁里,阿狸正趴在榻上跟猫儿子们玩,见彭渊进来,立马扑过来:“阿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糖画上,眼睛瞬间亮了,“兔叽!是小兔叽!”
彭渊把兔子糖画递给她,捏了捏她的小脸,“是兔子,不是兔叽。慢些吃,别弄脸上。”
又把龙形的塞给公孙璟:“阿璟也有,给你的。”
公孙璟捏着那串龙形糖画,指尖拂过冰凉的糖面,忽然觉得,这糖画倒像是他们此刻的心境,明知前路如履薄冰,却仍贪恋这片刻的甜。
接下来的两天,府里弥漫着过年的气息。
老帝师将府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商量过年的事宜。
彭渊第一个举手,公孙承看向他,“你有何事?”
“我们不在家过年了。”这里的我们,自然说的是他和公孙璟。
“什么!”这下可炸了,别说老帝师了,就连父辈们都瞪大了眼睛。
“成何体统!年关将至,哪有过年不在家的!”公孙仲立马去瞪他儿子,彭渊他不好直接训斥,但儿子可以。
公孙璟刚要辩解,被彭渊捏着手,示意有自己,“我和阿璟有任务在身,不可说,后日就出发。祖父和父亲也莫要问去哪里,等到时间,我们就回来了。”
公孙璟都愣了,还能这样说吗?彭渊对他眨眨眼,他都特地去郑紫晟那请假了,这个时候不把他拿出来用一用怎么行?
一屋子人都懵了,完全没听说还有这样的。老帝师秉着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彭渊,又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眉头紧皱。
暗自揣测,‘莫不是北地有什么事情需要派人去?’可又看了看沈明远,不应该啊,如果是这样,沈明远和公孙瑜不可能还好好的坐在这。
沈明远则是在想,玄羽阁有什么需要彭渊亲自出马的?还带上公孙璟,不对,有危险的事情,彭渊都不会带上公孙璟,所以,这个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和阿璟很快就会回来,年关将至,府上需要的添置什么,都可以让玄羽阁帮忙挑选。我和阿璟也准备了礼物,愿诸位长辈,兄长们,来年平安顺遂。”
沈明远冷哼,“国公很会啊,张嘴就是帝师府的开销,这不用你操心,本王会处理的。”
毕竟想要表现的儿婿,又不止彭渊一个人。
老帝师头疼的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呛起来,赶紧出言制止。“行了,府上没什么需要二位添置的,今年是你们刚入府的第一年,原本想着大家一起过个团圆年,既然你和阿璟有事在身,便不强求了。”
隔天下人们忙着挂灯笼,布置府里,管事指挥着厨房蒸年糕、炸丸子,空气中飘着甜香和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