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拉开门，氤氲蒸腾的水雾从加热的火山石窜出，看到前面浴池平静的水面上面飘着一缕头发，他心跳停了一拍，几步冲进去，一把将她从水池中拉出来。
他耳朵听不见声音，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快跳出胸膛的撞击声，顾云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把她的脸掐的变了形。
“清儿，别……吓我，别吓师兄……”林云峰话都说不完整了，手上的动作也乱了，他手中金光浮现，落在对方心口的位置，感觉到心跳平稳后，拍拍她的脸。
“别吓我……别丢下我……就算到地府我也把你拉回来。”
顾云清咳嗽几声，豆大的泪水涌出。
林云峰死死地抱着她。
“我已经废了，我连两个凡间的流氓都打不过，你还要我干什么！”顾云清挣扎着，用拳头打着他的胸口。
林云峰任凭她捶打，等她累瘫了趴在他身上抽泣。
“我只能成为你的拖累，你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吧。”顾云清有气无力地说。
“我绝不。”林云峰轻轻将她的头抬高，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是我可以独立门户的时候没直接提让你和我在一起，我现在每一天都在为这后悔……”他咬着牙说。
“我一直觉得我做的不够充足，我的准备不够，我还有很多没为你准备好的东西，我想把你千百年以后的以后甚至更远，都安排好，所以我要爬的更高更远，你身边所有的意外和危险我都能提前解决好，云霄山不够好，这里也不够好，总有不足的地方，总有有纰漏的地方，还有你所有前尘未解决的，你的力量来源，我都想解决好……”
他擦着她脸上的泪，在表明自己的决心，又似乎陷进回忆。
“我拼了命，发了疯地修炼，哪怕是师父，也不知道我真走到了哪一步，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走到哪一步，”他的眼神重新看向她，“我还是失算了，你会受到这种伤害……”
他松开一只手，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哪儿做的不好，让你一遍遍的逃离？你告诉我，我错了我改，我做不到的我会去做，哪怕我做不到，把这天地掀了我也要去做。”
他的样子显得无措，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