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瑶此刻就靠在叶安世身侧,呼吸有些虚弱,不过眼神已经比之前好了不知不少。
她顺着叶安世目光透过斗篷的缝隙,看到了半空中那道白袍身影,不由握住叶安世的胳膊,五指悄然紧起,“此人很强,就是父亲也曾以此人来激励浩......帝城的一位妖孽。”
说到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宁书瑶两眼显得有些黯淡,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看了一眼宁书瑶连连收紧的手指,叶安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那一只手。
待宁书瑶的视线移过来后,叶安世不由呼出一口气,低笑出声:“莫慌,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如今他最大的几个倚仗都还没显露出来呢,就是真不敌此人,真到了绝境,也可将陆泽放出。
即便再不可控,至少也能将局面给打乱。
这时。
站在半空中的杨阙目光已经开始移动,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将整个羽族驻地压得一片死寂。
他从上往下俯瞰这片被黑犬搅得天翻地覆的密林,目光从每一棵树冠上扫过,从每一片废墟上扫过,从每一个羽族身上扫过......不由皱起眉头来。
没有?
小黑的鼻子从来不会出错,它说在这里就是在这里!
可自己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愣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半点踪迹。
只在这片密林空气里捕捉到了几丝极淡的残留痕迹,可那些痕迹淡得几乎无法追踪,只能证明神帝之女和那叶安世确实在这片区域停留过。
并无法锁定此二人具体位置......
杨阙看了一眼正蹲在脚边,摇着尾巴的小黑犬,对于它追踪敌人的实力,他无疑是相信的。
既然小黑说是这里,那就是这里!
想到这儿,杨阙目光不由得往从那片被小黑一嗓子吼塌了一小半的羽族驻地扫过。
从那些瑟瑟发抖的羽族残兵身上扫过。
再从密林边缘那片看似荒芜的碎石地扫过......都没有!
杨阙不信邪地将仙识向四周铺展而去,此处地域中的每一处山洞。每一条暗河,每一片密林都被他的仙识如筛子一般滤过,却依然没有。
神帝之女与叶安世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却不知,在这片被他仙识反复扫过的树冠处,匿仙锅正静静地笼罩着十来个人......
原本满面愁容的青牛,此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牙缝里去了,一个劲傻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指着杨阙所在方位,向真水调侃道:
“这就是你们齐天仙州,那仙宫的先天弟子?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连我的匿仙锅都看不透。”
黑犬蹲在杨阙脚边歪着脑袋看着主人,似乎能理解到此刻杨阙的心情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个意思很明显,它闻到的气味就在这里,千真万确。
杨阙低头看了黑犬一眼,拍了拍它的脑袋:“我知道。”
黑犬又呜了一声,尾巴不安分地摇了摇。
羽族少主站在巨树顶端,青白双翼微微收拢,竖瞳中的淡金色光圈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努力维持着站姿,不让自己的膝盖弯曲,可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